第169章 ,夜太難熬

可他卻不等她說話,拉著她便催促著走,「快點,飛機要起飛了!」

秦蘇茫茫然的被他帶領著走,想著也是事發突然,等到時上了飛機以後,再詳細問清楚大致情況。

因為h市沒有直飛的國際航班,都是要中間轉機。像是經停一樣,到了b城的國際機場後,兩人跟著一樣中轉的乘客們一起往通道口走著。

隨著人流逐一進了機艙內時,倆人分別挨著坐下,放好了隨身的包,繫好安全帶坐穩。

秦蘇注意到,他一直握著手機,指腹在螢幕上面輕輕滑動著,似乎在和什麼人發著簡訊。

聽見機艙內已經有女音在甜美提醒了,她瞥了眼他,好心的提醒著,「飛機馬上起飛了,手機要關了。」

「嗯,再回一條。」司徒慎點頭,說著。

回覆一條短訊息發出去以後,他似乎還在等著,直到那邊也回了條簡訊,他瀏覽了內容以後,才將手機關掉,然後揣放回了衣服口袋裡。

「是不是公司有什麼事?」見狀,秦蘇不由的問。

「不是。」司徒慎搖了搖頭。

「那和誰發呢。」她也沒有追問的意思,只是隨口問。

「一個貴人。」司徒慎卻微微勾了勾薄唇,語氣有些神秘。

國際航班很快起飛,漸漸平穩的飛翔於雲層之上,等著兩人開始橫跨大洋彼岸時,也早就已經是深夜了。

幾個空姐正推著提供酒水的車子,從頭開始,為兩旁的每一位乘客貼心服務著。

秦蘇坐在靠窗邊,伸手將擋板放了下去,同時翻閱著之前管男人要來的資料,既然是為了公事出差,那就必須得投入進來。

翻看了一會兒,她微微皺眉,「這個投資商,沒有聽評估團提過啊,靠譜嗎?」

她大致的將資料都看了個遍,瞭解的並不多,是一家海外企業,但是經營者是亞洲人。根據資料裡顯示,近幾年都沒有和國內企業有過合作,似乎也並沒有意向。從她粗略來看,不需要評估團來評估,她也覺得可能性不足百分之十,再加上出差又是他忽然提出來的,總覺得心裡不是很有底。

「還不知道。」司徒慎雙手在身前交握著,身子調整著舒適的角度。

「那我們就這麼貿然過來了,會不會太倉促了?」見狀,秦蘇眉頭皺的更深。

若是真的有丁點的希望,確實不應該放過,而且海外企業實力都比較雄厚,若是真能拉攏到的話,不僅僅江北癱瘓的專案能夠起死復生,公司沒準會達成另一個高度。

可是她習慣了萬事做好準備,這樣才能儘可能的百密而無一疏,像是現在這樣,她總覺得有種摸不到頭腦的感覺。不過看男人的模樣,倒似乎有那麼幾分把握的樣子。

「沒事。」司徒慎側臉看了她一眼,回著。

「先生、太太,請問有什麼需要的?」

說話間,空姐推著供應車已經到了兩人身邊,微笑著問。

秦蘇嘴角動了動,剛想要開口時,卻被司徒慎給按住了手,一雙黑眸直直凝著她,裡面的神情像是生怕她開口否認的忙問,「要喝點什麼?」

「果汁吧。」見狀,她抿了下嘴唇回。

「來杯果汁。」司徒慎聽後,又跟空姐重複了遍。

空姐立即笑著應,很快就倒了杯新鮮的果汁遞過來,順便還微笑著繼續問,「那麼先生呢?現在這裡有朗姆酒,還有剛開封不久的紅酒……」

國際航班不比平時的普通航班,供應上面也都是面面俱到,空姐也並沒有特別的親睞,而是對每位男乘客都熱心介紹著。

「不用,給我來杯白水。」司徒慎聽後,卻擺了擺手,指著白水瓶說著。

「好的!」空姐愣了下,馬上點頭。

等著將一杯倒好的一杯白水遞給他之後,空姐又推著供應車服務其他的乘客。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機艙內的主要燈光都熄滅了,只留下每個座位鑲嵌的照明燈。頭等艙內大部分的乘客,也都已經陸續的閉目休息了。

秦蘇也和其他人一樣,往後放倒著座位調整著舒適的姿勢,往身上蓋毛毯時,發現一旁的男人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似乎沒有要睡的意思。

「司徒慎,你還不睡?」她伸手碰了碰他,問著。

「嗯,睡。」司徒慎黑眸看了她一眼,低聲應著。

可是他也並沒有像是她那樣很快向後仰躺,而是從口袋裡面掏出了個小白瓶,然後開啟從裡面倒出來什麼,拿過之前和空姐要來的白水一起往薄唇邊送。

見狀,秦蘇不由的重新坐了起來,「你怎麼了?」

「嗯?」司徒慎剛將藥片嚥下去。

「你怎麼吃藥,生病了?」她皺眉,只盯著他手裡的藥瓶。

他起來狀態很好,不像是受涼或是感冒的生病樣子,可是怎麼卻吃藥……

「沒有。」他否認著她的疑問。

「那好端端的吃什麼藥,這藥……」聽到他這樣回答,她更加不解了,下意識的就直接伸手將藥瓶拿了過來,近距離下她才看清楚,聲音微詫,「這藥不是我以前的安眠藥嗎?」

「嗯。」司徒慎向後靠著,點頭。

「你怎麼吃它。」秦蘇抿唇,抬眼看著他問。

怪不得她剛開始看他拿出來時,總覺得眼熟,只是沒有多想,畢竟藥瓶看起來瓶瓶罐罐的都差不多。

「你不在以後,我每晚都吃它。」司徒慎也看了眼她握在手裡的藥瓶,語氣倒是閒閒的回著。

聞言,她一愣。

目光微呆的看著他,「你吃它做什麼……」

她只是順嘴的這樣問,其實也是明知故問,安眠藥當然就是失眠的人才吃的。只是還是下意識的不敢相信,他竟然說每晚都在吃,忽然想到那天在益民實業時他說不喝咖啡的原因……

「睡不著。」男音低緩響起。

司徒慎俊容側著靠在椅背上,黑眸直直深深的凝望著她,像是從心底發出來的悵然一樣,「不然夜太難熬了。」

秦蘇愣愣的看著他,握著藥瓶的手指在逐漸的收緊。

她不知道從心底冒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總覺得揪的慌兒。

「睡吧。」司徒慎替她將毛毯往上拉,自己也同時躺下。

「……嗯。」她低不可聞的應了聲。

因為倆人位置是挨著的,躺下來以後正好能夠視線相撞,他一瞬不瞬的瞅著她。

心裡顫的厲害,她即使是閉上眼睛,卻也還是能感覺到他那雙黑眸裡的視線。僵硬了半響,她最終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的方向。

只是等著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身後有呼吸漸勻時,她忍不住又轉了回來。

看著他闔著黑眸的樣子,再低頭看了眼始終握在手裡的藥瓶,她睡不著了。

時差的關係,等他們終於下了飛機時,夜色還是整個籠罩著的。

洛城,這個位於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西南部的城市,是除了紐約第二大城市。

秦蘇是第一次來這邊,以前也有出差在國外,但大多數都是紐約去的比較多。雖是夜晚,但是從機場到市區內的城市景象,還是值得人凝神欣賞的。

等著終於進了市區,兩人停在了一家酒店。

這個時間,大廳裡還是會有來往的人,只是顯得少一些,皮鞋踩在地磚上還會發出聲響來。

兩個行李箱都被他拉著,秦蘇只負責揹著隨身的包跟在他身後,一切都由他來處理。因為所乘坐的航班中有一個旅行團,裡面都是成雙結對的情侶的關係,乍看上去,她也總會有種恍惚,感覺兩人不像是來出差,也像是來旅行的一樣。

很快兩人走到了酒店大廳的前臺,裡面站著兩三個身穿職業裝的白皮膚藍眼珠的服務員,正微笑著等待著入住的每一位客人。

秦蘇也將證件和男人一樣,拿出來遞過去開房間時,卻被告知了個訊息。

「很抱歉,現在本酒店只剩下一間套房!」

為他們辦理入住登記的其中一個,頷首後,歉意的用英語告知。

「一間房?」她皺眉,不確定的問。

「是的,只有這一間了!」接待小姐點頭,臉上是歉意的笑。

「那怎麼辦。」秦蘇低喃著,下意識的看向一旁不出聲的男人。

司徒慎薄唇也沒有抿,只是保持著自然,黑眸微垂著靠在那,一條腿站直一條腿屈著的。

「女士,最後這間房需要訂嗎?」接待小姐還在耐心的詢問著。

秦蘇抿著嘴唇,沒有吭聲。

這樣默下來的氣氛中,司徒慎驀地直起了身子,薄唇動著道,「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們就再找酒店好了。」

「現在這個時間,很多酒店都沒有房間了呢!」接待小姐聽後,恰到好處的提醒。

聞言,秦蘇也皺了眉。

「走吧。」司徒慎說著,已經再度拉起了行李箱。

似乎真的是沒打算為難她,一點也沒有假裝的意思,他便大步的轉身要往大廳外面走。

跟著的秦蘇,看了眼牆壁上顯示的美國時間,也確實是很晚了,再想到剛剛接待小姐說的話,加上他們畢竟坐了這麼多個小時的飛機,哪怕在飛機上也有休息,可畢竟是在空中,兩條腿空的都不行,人也極其疲憊。

走了兩三步後,還是出聲喊住了他,「司徒慎!」

司徒慎停下了腳步,俊容不解的轉了過來,濃眉微微挑。

「算了,一間就一間吧。」她微咬了下嘴唇,聽天由命的說著。

「嗯。」眸光動了動,司徒慎點頭。

再重新回到前臺,接待小姐效率也很高,不到兩分鐘就已經幫他們辦理好了入住手續,微笑著預祝他們在酒店裡住的愉快。司徒慎微頷首用著標準的英文道謝,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爍。

有服務生過來幫忙將行李放到小車上,倆人跟在後面往電梯方向走。

看著數字在逐個的往上跳躍,秦蘇眸光總會不由自主的看向男人手裡捏著的房卡……只有一張。

「叮」的一聲響起,幫忙執行李的服務生率先走出去,引領著他們到了所入住的套房門口。

拿到小費的服務生已經高興的離開,秦蘇看著男人率先拉著兩個行李箱邁步走進去,然後扭身,黑眸遙遙的朝自己看過來。

「怎麼不進?」司徒慎濃眉微挑。

他就站在玄關處,黑眸幽深幽深。

從她的角度越過他,似乎還能看到最裡面套間的那張大大的chuang……

秦蘇不由的,嚥了下唾沫。

(今天又多寫了,7000字。據我目測,相親男還會出現一個到兩個的劇情,然後永遠退場。大家嚷著什麼時候和好,我覺得現在已經是往好的方向走了,自然而然,等到公司危機恢復,後面我想寫的都是一些甜蜜的,下個月會結局。明天可能有大字,會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