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始亂終棄

「穿好了!」褲子繫上以後,她故意在扎針的地方打了下,想要解氣。

果然,他被打重的蹙眉,可卻發出痛苦又曖|昧的一聲,「嗯……」

還沒走出房間的護士,聽到此聲瞬間頓住了腳步,兩三秒後才又忙快步出去。

秦蘇這下被他弄得羞窘極了,恨不得鑽入個地縫。

終於從醫院出來,這回是行駛著公司的方向。

等待紅燈時,秦蘇瞥向一旁的司徒慎,見他歪著身子偏頭靠在車窗上,黑眸半閉著,不太舒服的樣子。

「怎麼了,不是已經退燒了嗎?」她不由的問,掛完水之後也又去找了醫生,確定他只需要回去在吃兩天藥鞏固就可以了。

「嗯。」司徒慎點頭。

「那是哪裡還難受嗎?」她只好繼續問,想到那會護士打完退燒針說的有些腫了,又見他此時有些歪著的坐姿,所以問道,「是不是屁|股疼?」

她以前生病也打過屁|股針,那裡可不像是往手背上掛水,事後坐著時還有有些疼。

「不是。」司徒慎搖了搖頭,又說了句,「舌頭疼。」

「舌頭好端端的怎麼疼?」秦蘇一愣。

「被你咬的。」他黑眸瞥過來,說話間竟然還把舌頭探出來一塊,「你真夠狠的,差點給我咬掉了。」

「誰讓你耍。」聽他提到這個,她臉色不善。

「我哪裡知道不是在做夢。」司徒慎撇著薄唇,嘴裡嘟嘟嚷嚷的,語氣不滿,「再說,我夢裡可是更加豐富多彩的多了。」

秦蘇乾脆不理他,專心的開著自己的車,知道他這樣的情況應該是病好了大半,腳下油門踩的也大,沒多久的時間就停在了公司所在大廈樓下。

將車子開到地下的停車場以後,秦蘇熄滅了車子,伸手拔著車鑰匙。

「下車吧。」一邊動手開啟車門,一邊對著他說。

司徒慎也像是她一樣的解開了安全帶,只是推開車門後頓了頓,沒有立即下來。

「怎麼了?」她不解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又怎麼了。

司徒慎黑眸瞥向她,毫無預兆的忽然說,「chuang頭上掛著的婚紗照。我有聯絡過那家婚紗店,還記得我們,說是還可以將之前沒拍完的續拍。」

秦蘇下車的動作頓住,為他忽然而說的話。

當時他們選的套餐裡只拍攝了一組照片,店長也有跟她說過,什麼時候想要補拍都可以……

「快走吧,中午的那個會議很重要。」表情斂了斂,她皺眉說著。

天藍,白雲。

從一個供應材料商那裡跑回來,雖不至於能解決了很大的問題,但也不是白跑一趟,至少說動了老闆願意賒給他們一些材料。

秦蘇趕回公司以後,出了電梯也就直接到了他所在的辦公室,敲門進去以後,才發現他有客人在。只是這客人對於她來說,應該不算是陌生了。

路邵恆坐在椅子上,正翹著二郎腿在吸菸,看到她進來後,驚了下。

「路隊。」秦蘇出聲,順帶點頭示意了下。

路邵恆還保持著那副神情,也跟著她點了點頭示意。

秦蘇直接走過去,將手裡的檔案遞過去,嘴裡有條不紊的說著,「今天找的供應商被說動了,願意賒給我們一小部分,這樣工程就不至於擱淺在那,你看一下。」

「嗯。」司徒慎接過來,認真的看。

「投資的事,得抓緊了,我這邊已經聯絡了幾個,還沒有給回應,你這邊的呢?」秦蘇繼續說著。

「也和你一樣,還沒有給回應。」他蹙眉,回著她。

秦蘇點了點頭,又探討了兩件公事以後,看了看他的俊容,猶豫著問,「你不發燒了吧?」

「不知道。」司徒慎卻模稜兩可的回。

「不知道?」她頓時皺眉。

還隔著個辦公桌的距離,他卻忽然從高背椅上躍身而起,抓過她的手就往腦門上貼。

「喂!」秦蘇低呼,慌亂的看向一旁的路邵恆。

路邵恆一直裝背景,此時也一樣將存在感降低,眼觀鼻鼻觀心的抽著自己的煙。

她的手背貼在額頭上,司徒慎舒服的直嘆氣。

「還燒嗎?」不過面上還得一本正經。

「不燒了。」聽他這麼問,她凝神感受了下,確定的說。

「喔,那就是不燒了。」司徒慎悻悻的鬆開了她的手,有點可惜的回。

若不是公司在危急時刻,真的是想要繼續生病,或者病的嚴重一些,再嚴重一些。

「醫生開的藥你吃了嗎?」秦蘇想到一點,隨口問著。

「吃了。」他點了點頭。

見他的樣子,她有些不放心的繼續說了嘴,「小瓶的藥是一次吃兩片,大瓶的是一次吃三片,另一個是消炎藥,別吃錯了。」

「嗯!」司徒慎像是聽話的小孩子一樣,再度點頭。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找我。」瞥了眼還坐在那裝化石的路邵恆,她低聲說了句,便轉身朝著辦公室外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一直繃著的路邵恆終於是憋不住了。

「我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隨即看著司徒慎直搖頭嘆,「司徒,你這是因禍得福,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重新坐下高背椅的司徒慎,對著好友挑高了濃眉,模樣倍兒得意。

「不過也難得,她能來幫你。」路邵恆笑了笑,認真了語氣。

「嗯。」聞言,司徒慎也正色起來,黑眸裡的情緒很深。

對他來說又豈止是難得。

路邵恆從兜裡掏出來兩張卡,直接扔了過去,「司徒,這個給你,裡面是我這幾年的積蓄,算是友情贊助。只是不能幫你徹底解決問題,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謝謝了,兄弟。」司徒慎拿起來,沒有推辭,語氣鄭重。

真正的兄弟朋友間,能幫你時絕對不會含糊,所以也根本不需要推搡,直接接受即可。

「跟我還客氣個p,就當是高利貸,多給我翻兩番利息!」路邵恆揚眉,大大的笑著。

「利息到沒有,到時我直接給你入股。」司徒慎斜睨著好友,不緊不慢的說。

「冷血的資本家!有去無回啊!」路邵恆不滿的直罵,不過卻又頓了頓說,「不過話說回來,我總覺得這次的危機有些蹊蹺,尤其是江北那邊的,都是板上釘釘的,盈利也可觀,投資商沒理由撤銷注資!」

「所以我才讓你幫我查一下。」司徒慎黑眸薄眯,冷冷的說。

「放心,我會。」路邵恆點頭。

到最後,兩人相視一笑,各自都懂。

司徒慎彈動著手裡的兩張卡,看向好友時想到了什麼,沉吟了下說,「昨天我有聽見她跟你家那位打電話,據說是婚期將近了,舉行婚禮的酒店都訂好了。」

路邵恆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呵。」重新點了根菸,他冷冷的笑。

半邊天的夕陽,然後是降下來的夜色,華燈初上。

特殊時期當然也還是需要加班,秦蘇從辦公室裡出來時,另一邊司徒慎也剛好從辦公室裡出來,一併的還有一直沒走的路邵恆。

剛好就一塊到了電梯門口,秦蘇沒有開車,所以進去後就直接按的一層,另一邊的兩人也跟著一起。

快要走出大廈時,黑眸始終瞥著她的司徒慎開口,「秦蘇。」

「嗯?」她轉頭看向他。

「晚上我看你外賣也沒怎麼吃,我和邵恆要去吃飯,你也一起?」司徒慎薄唇動著繼續說著,雖說語氣被他放的很自然,但黑眸裡的期盼卻掩飾不住。

「不了,你們去吧。」秦蘇搖了搖頭,沒有答應。

出了大廈,路邵恆接到他遞過來的眼神,揚眉笑著道,「怎麼不去啊,是因為我的關係嗎,還沒一起吃過飯,這麼不給面子呢啊!」

路邵恆說話的語氣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眼神也是。

「我……」秦蘇抿起雙唇。

躊躇著正要答應時,一道汽車的喇叭聲突響起來。

三人都不約而同的循聲望去,看到了那輛停在路邊的國產車,駕駛席的人正半個身子探出來,喜色的不停揮著手。

看到來人,處於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司徒慎,瞬間像是被涼水一頭澆了下來。

一下子驚醒。

(本來預告說今天會寫到背後人的,結果今天碼起來才發現沒到,明天一定會寫到!爸爸的檢查結果終於出來了,做了三項腦核磁,醫生說是腦動脈硬化,總歸還是能鬆口氣,讓他以後多加註意吧,少喝酒多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