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沒了你也沒了舟舟,就我自己一個人,一點人氣都沒有……呵呵,當真只是個樓中樓而已。」司徒慎說到中間,帶著幾分嘲弄。
聽著他的話,秦蘇喝粥的動作頓了頓。
他在一片晨光里望向她,低沉著,「我希望能回到以前,那裡再變回是家。」
將粥嚥下去,秦蘇同時將手裡捏著的小煎餅也放下。
「司徒慎。」她拿過紙巾擦了擦手,喊著他。
對上他的那雙黑眸後,她認真的說,「我不會和你復婚。」
秦蘇的聲音很冷靜,就像是他們常常談論合作案時一樣,直接明確的給出結論。
司徒慎的俊容,僵住。
「秦蘇,你可以慢慢考慮。」他蹙著眉,聲音發緊的說著。
「我沒有考慮,也不用考慮。」秦蘇輕輕搖了搖頭,態度不變。
司徒慎喉結上下連連滾動,黑眸裡甚至是浮著幾縷無措的看著她。
時間像是定格了一樣,晨光靜止。
秦蘇保持著姿勢不出聲,神情自若的回視著他的目光。
「我知道了。」他也終於是出聲,只是聽不出情緒的一句。
「……」她不禁抿了嘴角。
像是幾秒前的僵凝只是幻覺,早已悉數不見,男人的薄唇甚至別了輕弧,「快吃飯吧,都涼了。」
見狀,秦蘇還準備的一些回絕的話,此時也沒有機會再說,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舔了舔下唇,她也只好繼續吃飯。
只是他嘴角一直掛著的弧度太過明顯,秦蘇覺得有些刺眼。
「你笑什麼?」她皺眉問。
「沒什麼。」司徒慎略微搖頭回。
「沒什麼?」秦蘇眯眼,不自覺的有了一絲惱。
畢竟,這對於他們兩人來說是一件很嚴肅的事,雖已經可以不在乎,但是不喜歡他這樣的態度。
司徒慎抬起黑眸看她,薄唇弧度不變,帶著幾分自嘲般的笑意,嘀咕自語,「我結過婚又有個快六歲的兒子,年紀也不算小了,看來還得重新想一想怎麼追女人。」
辦公室。
從電梯裡出來,從江北迴來的司徒慎姿態漠然的往最裡邊的辦公室走,沿途路過的辦公區,職員們都會從位置上起身恭敬的叫人。
司徒慎和往常一樣,淡淡的點頭。
只是已經穿過了辦公區的腳步,卻又頓住,然後折身走了回去。
「……慎總!」看著站定在桌邊的高層領導,才任職不久的年輕女職員驚嚇的站起來。
「嗯。」司徒慎點了點頭,黑眸卻沒看她,反而是看著她桌上放著的那一大束百合花,很是隨意的問,「又是你男朋友送的?」
「……是!」年輕女職員慌亂的點頭。
女職員是剛剛大學畢業被招進來實習的,加上有個血氣方剛的男朋友,倆人之前因為些事情鬧了脾氣,領導嘴裡提到的「又」字,她是沒有驚訝的。
因為鬧了脾氣沒有搭理男友,誰知男友竟會一大早的捧著黃玫瑰在公司門口堵著她,恰好被慎總看到。當時面對同事們的議論聲,她臉紅紅的跑進電梯,只是沒想到慎總也在,還瞥著她的花問了嘴:道歉得送黃玫瑰?
「怎麼不是黃色玫瑰或者鬱金香了?」司徒慎看著那枚紅色的玫瑰花瓣,挑眉問。
「啊?」年輕女職員愣在那。
「你們和好了?」司徒慎卻繼續問。
「……對啊!」年輕女職員點了點頭,摸不清頭腦的,又揣摩不出面前領導的喜怒,帶著千萬個的小心,「慎總,怎……怎麼了?」
司徒慎抬手摩挲著下巴,然後壓低著聲音問,「你怎麼原諒他的。他都做了什麼事,你會原諒他的?」
「呃……」年輕女職員徹底傻了。
「你把細節給我寫出來,喔對,再把他怎麼追你的也寫下來吧。這也是工作內容,不能有怠慢知道嗎,下班之前交給我。」丟下這樣低聲的交代,司徒慎才滿意的繼續走。
年輕女職員不敢置信的站在那。
日升日落,一天最美的時候就是黃昏之時。
在職員們已經為即將快到來的下班時間趕到放鬆時,路邵恆敲了辦公室的門進來後,就看到好友坐在高背椅上,連眉毛都沒抬一下,神情凝注的看著手裡類似檔案的東西。
「怎麼著啊,慎總得按時下班?」路邵恆拉開對面的椅子大肆的坐下來。
「嗯。」司徒慎淡淡的應了聲。
見他注意力那麼集中,路邵恆也真的只是好奇而已,手撐著桌沿伸長了脖子去看一眼,卻發現那上面哪裡是什麼重要的檔案,而是有數字排下來的一條條,大概掃一眼內容都是男人對女人做的一些事,一些追求和一些被原諒。
「靠,不是吧!差點閃瞎我的眼!」路邵恆被驚到了,不敢置信的看著好友,「司徒,你別跟我說,這些都是你從網上下載下來的?」
「不是。」司徒慎挑眉,隨即很得意的回,「我讓職員寫的。」
路邵恆極力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終於將情緒平靜下來,路邵恆繼續開口,「司徒,你這是打算,都用到你前妻身上?」
「她不同意跟我復婚。」司徒慎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這還不好說,弄那些沒有用的幹啥,直接跪下求原諒不就結了!」路邵恆一聽,特別好心的給著建議。
聞言,司徒慎不由的黑麵,斜了好友一眼後,繼續看著手裡的紙張內容。
路邵恆還想調侃兩句,一陣特殊的手機鈴聲響起,不由的伸手從口袋裡將手機掏出來。
司徒慎也只是不經意的去看了眼,卻發現好友拿出來的是向來很特殊的那一支,不禁挑眉,「我說路大隊長,這麼多年我一直好奇個事兒,你這支手機到底是給誰特意準備的啊?」
兩人已是多年兄弟好友,司徒慎知道這支特殊的手機,裡面只有一個號碼,他雖沒有窺探好友隱私,可也曾無意中看到過,鎖定螢幕和牆紙上都是同一張照片,女孩子瞪著圓圓的眼睛嘟著嘴對著鏡頭做著親親。
以前從未放在心上過,只是他驀地想到了那天在秦宅有過照面的女人……
「我去外面等你。」路邵恆拿著那支特殊的電話,起身就往外面走了。
司徒慎眯了眯黑眸,心裡有了些掂量。
目光重新凝在紙張上的黑色字型,他眉頭微微蹙了些,確實感覺到一頭霧水。
其實他不太懂怎麼做那些浪漫的事,可能以前的時光裡做過的唯一一個也就是對季雨桐的求婚,可那些場景是季雨桐告訴說是她所想要的,他只是聽從著安排而滿足她。
竟不由的又想到好友剛才欠揍的話,神情沉思。
跪下求原諒……會管用麼?
天晴,浮著的雲都很少。
腳下的腳蹬終於停下,車輪也停止轉動,雙人腳踏車停在了公園裡的一棵老樹下,讓有些汗溼的皮膚感覺到舒服的陰涼。
秦蘇一早被他電話追出了門,看到門口的雙人腳踏車,被他不由分說的拉著騎,一直到現在,覺得快要抓狂了。
她正握著水瓶解渴時,剛剛去了哪裡的男人才氣喘吁吁的跑回來,同時帶回來的還有一大堆七彩氣球,被風吹得四處亂竄。
見他給自己遞過來,秦蘇皺眉,「我不是舟舟。」
「給你這個。」司徒慎也沒有硬塞給她,反而是掏出個圖釘來,將氣球拿過來就扎爆了其中一個,然後再重新遞給她,「這些氣球是給你扎的,扎爆那些難過和不愉快。」
秦蘇伸手接了過來,卻沒有扎,「司徒慎,你不覺得很幼稚?」
「嗯。」他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可黑眸一轉,卻又勾唇說,「可是接下來我還會有更幼稚的事,我們去ktv,我給你唱《我有罪》。」
「然後呢,還有什麼?」秦蘇抿唇的問。
「還有很多。」司徒慎想了下,扯動著薄唇一樣樣跟她細說著。
她認真聽過以後,舒出一口氣來,對著他說,「都不用了,我不需要。」
「也跟你折騰一上午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說完,她便鬆開氣球轉身要走。
「秦蘇。」司徒慎有些急的抓住她的手腕。
薄唇抿了半天,黑眸緊鎖著她,「如果我跪下呢?」
秦蘇瞳孔睜大,驚怔的看著他。
「司徒慎!」
眼見他真的要有所動作,她驚聲尖叫阻止。
「秦蘇……」他一雙黑眸,眼神幽幽的包圍著她。
「司徒慎,你不要做這些了,這些不適合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秦蘇閉眼,幾乎是無力了。
似乎跟她一樣,司徒慎也同樣的無力,惆悵萬分的低沉著嗓子,「可是,不這樣的話……秦蘇,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感謝大家月票,如果真的能在前十名就非常感謝啦,還有兩天翻倍時間噠。明天,我會給司徒一點點甜頭喲,你們應該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甜頭吧,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