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好。」秦蘇點了點頭。
這些都是她曾真心孝敬和對待過的長輩們,無論誰有什麼事情,哪怕關係已不像曾經那麼緊密,可心底最原始的掛念還是磨滅不了的。
「你個混小子,瞪我做什麼!」老太太瞪眼,橫向自己鍾愛的孫子,氣勢如虹的,「你再瞪,我也是沒事!不就扭個腳丫子!」
聞言,秦蘇也皺眉看向司徒慎,後者目光自然漂移。
好在還是醫生幫他解圍,「老人家,這扭個腳千萬不能小看,上了歲數的人最怕的就是這不經意間。今天是個萬幸,您扭到腳後及時站穩了,這要是不小心摔了,那可就說不好了!」
「這腳扭了不住院也沒事,剛剛也做了全身檢查,並沒有傷到別的地方。一會兒開點藥就回去吧,但是回去後一定要小心,傷筋動骨一百天,尤其是扭傷會不方便,家人要格外注意一些。」
「好,我會的!」聽著醫生的交代,司徒夫人忙點頭應著。
「哪裡用得著這樣,趕明我要是被涼水噎著了,不還得直接打120啊!」老太太不服氣的直哼哼。
「太奶奶,你要好好聽醫生的話喲!」一直認真聽著大人們講話的小傢伙,顛顛湊到老人家跟前,眼睛骨碌骨碌的轉,歪著頭清脆著。
「知道了,小人精!」老太太忍俊不禁,捏了捏重孫子的小鼻頭。
虛驚一場,老太太被送到醫院後又浩浩蕩蕩的出來,也畢竟是年歲大了,一些磕磕碰碰都會加倍重視一些。現下徹徹底底的檢查了遍,又吊了兩瓶水消炎,才能放下心來。
等著醫生將針拔掉,外敷和內服的藥也都開了以後,醫生最後交代了兩句便說可以離開了。
老太太看到孫子蹙起的眉心,無聲的翻了個白眼,伸手對著秦蘇示意,「蘇蘇,你過來扶我。」
老太太發話,秦蘇聽話的過去,也是因為被老太太拉著,只好一路護送著回到了老宅。
因為腳踝扭傷,別說像以前那樣行走如風,為了避免會傷勢嚴重,所以直接將老太太安置在臥室的chuang上。秦蘇當然沒辦法冷眼旁觀,也跟著忙前忙後,外面的天色也已經漸降。
「蘇蘇,留下來一塊吃晚飯吧。」司徒夫人看著已經不是自己的兒媳婦說著。
「不了,我……」秦蘇當即搖了搖頭,輕聲回絕著。
「都已經好了,留下來吃吧。」司徒夫人忙說著,努力說服著。
老太太在一旁也冷哼了聲,不怎麼高興的嘟嚷,「怎麼著,留你吃頓晚飯都不行了!」
「奶奶不是的,我……留下吃。」秦蘇見狀,忙舔著唇解釋,可看著老太太拉著臉的模樣,再加上又扭傷著腳,怕她生氣的只好點頭應下。
「太好了,那我再讓徐媽加兩個菜!」司徒夫人一聽她答應,特別高興。
秦蘇想說不用,可司徒夫人早已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知道你不自在,可我這老人家也是真怪想你的,就當是多陪我待會兒。」老太太剛才還拉下的臉,很快的陽光明媚,笑盈盈的看著她,很是動容的說著。
「奶奶……」秦蘇吸了口氣,難忍心中動容。
夜降,星光微稀。
一家人都坐在餐桌上,難免讓人心生世事難料的感慨。
好在有小傢伙在,會吸走大部分的焦點,讓整頓飯下來能更加流暢一些,而司徒夫婦倆也極力的想讓氣氛更加自然,卻還是免不了對秦蘇身份轉換後的生硬客套。
晚飯結束後,秦蘇當然不會再多待,只是因為暑假快要結束的小傢伙被老太太給留了下來。
「伯父,您不用送我了。」看著已經跟到門口的司徒平,秦蘇忙出聲說著。
「沒事。」司徒平嚴肅的面容上逸出一絲笑。
似是在找話題一樣,司徒平繼續說著,「這時間過的可真快啊,下個月舟舟就又要開學了吧。」
「是啊。」秦蘇聞言,也點了點頭。
「下個月也是過中秋了,蘇蘇啊,你過來,和我們一起過吧。」司徒平送兩人快走到車邊時站定,和顏悅色的繼續邀請著,「你父親也都去世了,那邊也沒什麼人,就過來和我們一起吧,到時我再去釣魚,你來弄魚湯喝。我很少主動邀請人,你不會拂我的面子吧?」
「到時再看吧。」頓了頓,面對司徒平,秦蘇只能給出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
「就這麼說定了。」司徒平卻道,然後對著兒子交代了句,「阿慎,慢點開車。」
「我知道了。」司徒慎點了點頭。
目送著司徒平走回了房子裡,秦蘇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黑色的卡宴在夜色裡穿梭著,前面一排排汽車尾燈,匯成紅黃色的光影。
當看著他將車從二環橋上行駛下來,沒有直接並道而轉向另一條路時,她不禁提醒著,「怎麼拐彎了?從前面並道過去在上橋,直接就到秦宅方向了,不然會繞遠。」
「嗯。」司徒慎點了點頭。
「已經是單行道了,改不了了。」見前方的路況,她攤手。
「我故意的。」他卻忽然說。
「什麼?」秦蘇皺眉,不解的看向他。
「不想走近路。」司徒慎薄唇扯著,回答她。
「……」她不由的抿了嘴唇。
他卻還要側臉望向她,瞋黑瞋黑的,「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專心開車。」秦蘇別過了眼,低聲著。
車內氣氛因為他的話,而變得沉熱了起來,當車子終於在秦宅門口停下時,秦蘇撥出一口氣,便低頭解著安全帶。
等安全帶徐徐的解開後,她伸手去打車門,卻半響沒動,她只好側頭看向駕駛席的男人。
「司徒慎!」她聲音裡略微沁了一絲惱。
司徒慎似乎是嘆了口氣,伸手將車鎖開啟,同時也拔下了車鑰匙,忙跟著她下車。
「我送你進去。」他理所當然的說著。
秦蘇也沒搭理他,秦宅不像是以前住的房子,她一邊往裡面走,一邊在包裡翻著鑰匙。
快臨近門口時,一旁的男人卻抓住了她的手。
「你幹什麼!」她下意識的喊。
司徒慎卻沒出聲,俊容上緊凝著神色,快步走到了她前面,同時伸手在薄唇上做出了個噤聲的動作。
被他這樣緊張氣氛一弄,秦蘇順著他的目光去看,才發現房子的大門不知何時是敞開著的,結實的防盜鎖已經被撬了開來。
倆人對望了一眼,秦蘇嚥了嚥唾沫,看著那敞開的大門,眼皮微微跳動。
堂弟秦嶼昨天就去了外地出差,得下週才能回來,而且也是有鑰匙,所以發生了什麼顯而易見。
110撥打之後也就五分鐘的時間,所在區管轄的民警就已經趕來了,出動了三四人的小隊很快的進了裡面,樓上樓下的細細搜查了一圈。
似乎從兩人回來時,盜賊就已經離開了,並沒有抓到。而且除了大門的門鎖被撬開,主要是客廳和臥室被翻亂了,應該是為了錢財。
「秦小姐,我再跟您確定一下,丟失的是上訴這些錢財和物品嗎?」拿著本子做筆錄的民警,看著面前站著的房子女主人,再次詢問著。
「是的。」秦蘇環顧了一圈,點了點頭。
其實丟失的也只是一些貴重物品,除了現金之類的也就是首飾了,像是銀行卡的話,到時掛失就可以了,好在損失對她來說並不是那麼慘重。而且這樣趁家裡沒人的入室盜竊,比那種惡劣的入室搶劫要好的多。
「好,我們會立即備案,相信很快就會被抓到的。不用太擔心,這應該就是一起普通的盜竊案,可能是看到家裡沒有人,所以才會過來,看樣子也是個老手。」民警點了點頭,也同時安撫的說。
「嗯,就當是破財免災了。」秦蘇彎唇,已經可以情緒鎮定的回。
「這邊物業我們會通知,讓他們加強一些管理。不過也可以放心,這一片的安保向來都做的挺好,今晚也是個意外。」
「嗯,謝謝你們。」秦蘇伸手握住了民警伸過來的手,握著道謝。
「不客氣,謝謝合作!」民警點頭,笑著說完。
發生這樣的事,這樣高檔的小區,物業當然聞風後就急匆匆的趕來,得知了情況又道歉又保證著,很有效率的找來管理員給被撬了的鎖暫時換了把新的,不至於一整晚門都不能鎖。
「秦小姐,您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讓小區的保安徹夜不睡,每隔一個小時的來視察一遍,確保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物業經理再三的保證著。
終於送走了言辭懇切的物業經理,秦蘇走回玄關時,才發現剛剛送民警離開的司徒慎也跟著她走了回來。
「害怕了吧?」見她看向自己,司徒慎大步上前,蹙眉說著。
那會兩人從院子走進去時,夜色下她的臉色還是發白的,雖神色鎮定,可眉眼間還是有著驚慌。
秦蘇抿了抿嘴唇,沒回答他的話。
只是默了半響,見他沒有動的意思,不由的出聲,「你怎麼還不走?」
「我不走了。」司徒慎扯唇回。
「不走了?」秦蘇驚訝的看著他。
他眸光動了動,又上前了兩步,很近的湊過來,「嗯,我今晚留下。」
(腰好像扭了一下,好難受啊,不知道怎麼弄的,好像不嚴重,可右邊那裡就是不舒服。感謝給我投月票的讀者,謝謝啦。名次神馬的不強求,有就開心沒有也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