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後悔了

然後她聽見他在耳邊低啞著聲音,沒有溫度,「秦蘇,那也是條命,是你和我一起創造出來的一條命……你,怎麼下得去手。怎麼就那麼狠!」

若說先前她還都可以保持著一份冷靜自持,或者說已經平靜如一潭死水的心湖不會受到激盪,可提到那個小生命,秦蘇忍不住鼻尖的酸。

初得到時的那種喜那種糾結,再到流逝時的那種無力那種空洞,那種悲涼只要一想起來就還是真切的。

「它不該來。」眼眶有些憋的疼了,她能說的只有這一句。

「呵呵,不該來。」司徒慎涼涼的笑,涼涼的重複。

當時他在得知這個孩子存在跑去找她詢問時,她也是對自己說的同樣的話,語氣還是意思,一點沒變,一點都沒變。

離婚前還是離婚後,這個問題兩人只提過那樣一次,哪怕陌路以後再見面,也都像是迴避這件事。如今再提到,兩人的心神和情緒都受著波動,也是趁著他身體僵硬的空當裡,秦蘇掙脫開來,背過身來面對面的迎視著他。

蠕動著雙唇,她聲音平平,「我是狠,我也是下得去手。」

「為什麼!」司徒慎咬牙,近乎低吼。

「你知道的。」秦蘇嘴角翹了起來。

司徒慎黑眸正鎖著她,聽到她的話,眸裡纏上了細細的紅絲,密密叢叢。

不理會他嘴角逸出的冷笑,她沒有再看他,趁著這樣的機會轉身朝著外面的走廊走。

司徒慎黑眸裡一點光都沒有,眉心在急促的跳動著,右手收攏成拳轉向一旁的牆壁,帶著狠勁的力道就捶上去,可到了中途又緩了力道,最終無力的一掌拍在上面。

下午臨近傍晚,在雲層上的太陽還是明耀。

pub裡面確實另一番天地,雖還沒有到紙醉金迷的時候,可裡面的環境還是給人另一番的天地。

專屬的包廂裡,司徒慎坐在沙發上,接過好友剛倒過來的一杯酒,放在唇邊仰頭就喝掉了一大半,酒液順著喉嚨火辣辣的蔓延而下。

「司徒,我跟你說,你和你前妻啊……」冷眼旁觀了半天的路邵恆有些按捺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瞪我幹什麼,她現在可不就是你前妻嘛,我又沒有講錯!」

司徒慎握著的酒杯有些緊,看著裡面黃色**裡映出了自己那雙緊縮的黑眸。

是啊,已經不是司徒太太了,稱謂也只能是前妻了。

前妻……

「其實就算是前妻也沒關係,你們倆中間不還有個兒子,這輩子都不可能真斷了!」路邵恆繼續安慰著,還不停的出主意,「要不這樣?你跟跟她搶一下撫養權?到時兒子在你這裡,一切不就都好辦了。」

聞言,司徒慎斜了他一眼。

「不行,這樣不會有戲,你前妻可不是善茬。」路邵恆說完後想了下,也直搖頭。

「你可以閉嘴會麼。」司徒慎蹙眉,冷著嗓子。

路邵恆的唇立馬合上了,兩人都沒有在說話。

彼此相交多年,是那種可以坐在一起一天一夜不說話都不會覺得尷尬的,更多的時候,好友或者兄弟之間,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一種陪伴。

司徒慎伸手拿酒瓶時不經意的瞥了眼一旁的路邵恆,看著那菸缸裡已經往出溢的菸蒂,他不由的出聲提醒,「路大隊長,你的煙癮越來越大了,該戒了,不然回到部隊裡,被抓到處理可就不好了。」

「沒有事兒。」路邵恆勾唇,丟下了手上快要燃到指尖的菸頭。

話才那樣說完,卻又從煙盒裡拿出一根,打火機一甩一收的又點燃了。

司徒慎擰了眉,察覺到好友似乎不同往日的異常,扯唇問,「邵恆,你是不是有心事?」

「沒。」路邵恆吐出個菸圈,像是剛剛沒事人一樣,只是眼睛裡沒有了焦點。

靜默了一會兒,路邵恆忽然模稜兩可的向他問了一句,「司徒,當時你答應分開時是怎麼想的?」

司徒慎聽後,送到薄唇邊的酒杯頓在了那。

當時是怎麼樣想的?

聽到她親口說將孩子打掉,他很氣很怒,也確實很衝動。可想著她竟然那樣堅決的想要離婚,當初為了孩子那樣堅決的想要嫁給他,到現在為了和他離婚那樣堅決的打掉了孩子,她是多麼想要解脫啊。

所以氣和怒是一方面,更多的衝動是那就放手成全她。

剛剛頓住的酒杯重新送到了薄唇邊,剩下的小半杯一飲而盡,沒有火辣辣的燃燒感,只覺得泛出了一股苦澀味。

那層苦澀剝開,都是深深的後悔……

嗯,他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