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

第123章,

會議室。

長長的會議桌上,圍滿了各部門的經理,分別拿著報表彙報著,緊湊有序的進行著。

大概一個半小時後,會議結束,職員們都陸續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然後往著門口方向走。

秦蘇將桌面上攤開的檔案都合上,然後也從椅子上起身,看了眼越過自己身邊的男人,抿了下嘴唇,走出門口時,腳步略微加快的追了上去。

「司徒慎。」秦蘇在後面喊。

司徒慎腳步沒停,不過慢了一些,黑眸瞥向她。

「剛剛會議上說的江北那塊,我覺得有些地方規劃的不太好,尤其是綠化那裡,你一會兒到我辦公室來,我們再商量一下。」秦蘇抱著檔案,語氣很平常的說著。

「嗯。」聞言,他眸光微動,點了點頭。

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了兩通電話,又短暫的進行了是視訊會議,和秘書吩咐了兩句,他才走到了另一間辦公室,門沒有關,他直接邁著長腿走了進去。

「等一下。」秦蘇也正在接著電話,抬眼捂著話筒說了句。

司徒慎拉開對面的椅子,俯身坐了下來,搭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總是會抑制不住的收緊,好像隨時都沒辦法放鬆心神。

等著她將話筒放下,然後看向他,微微彎了彎唇,從桌邊疊摞著的檔案抽出來一份,向前傾著身子的開啟在他面前。

「就是這裡,我覺得樓與樓的間距似乎可以在小一點,然後設立休閒區的地方可以大一些。還有綠化方面,做的規模大一些,到時政|府會扶持的更多……」她手指在檔案上面輕劃,有條不紊的一樣樣的說。

司徒慎聽著,偶爾點頭或者回答她的話,一旁放著的咖啡杯還冒著香醇的熱氣。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也一切都沒有發生,兩人像是曾經無數次的一樣,平常的討論著公事。

司徒很也在想,或者說是暗暗期待。

「那好,就按照你說的。」秦蘇點了點頭,然後邊合著檔案邊說著,「改動的地方,我覺得還是重新開個會議比較好。」

「嗯。」司徒慎贊同的應。

黑眸抬起時,正好和她的眸光撞在了一起,四目相交,清粼粼的,好像一下子纏在了一起。

他覺得,心臟在逐漸跳動的快了一些。

然後,他看見她垂下了眼睛,伸手從剛剛那摞檔案中又拿出了一份來,遞了過來。

司徒慎微微挑眉,以為是公事上的直接伸手接過來,只是翻開來後,眉眼瞬間凝滯在了那。

離婚協議書……

「秦蘇!」薄唇緊抿,他聲音沉了下來。

「這是我讓律師重新起草的離婚協議書,你看一下。」秦蘇對上他的黑眸,緩緩的說著。

隨即又拿出了一份什麼,遞了過去,「還有這一份,是單獨的財產分割書。」

司徒慎這次沒有接,緊繃著一張俊容,黑眸裡有著吞噬人的紅光。

他剛剛還在期待,以為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夫妻間吵架或者鬧矛盾的時候,女人也總會提出來要離婚吧,不會是真心的,不都是那樣嗎。

可現在,這份離婚協議書的格式非常正式,內容也詳細,條款上的規定一條不少,真的就如同她所說的,是找律師重新起草的離婚協議書。

司徒慎喉嚨抽緊,心裡更是頗有翻江倒海的勢頭。

秦蘇起身,越過辦公桌將敞開的門伸手關上了。

畢竟人來人往的,要讓下面的人看到,他們夫妻倆正在討論這件事,很快就會傳的沸沸揚揚。

門關上後,她頓了頓,才又重新的走了回來,視線所及,都是他冷鷙的眉眼。

「當初結婚時,秦氏合併進來的股份就不用我多說了。而咱們兩家企業合併以後,我們處於婚姻關係期間所得的利益,屬於我們倆人的共同財產,已經找過專門人士進行評估了,根據一些法律的相關規定,我都是讓律師分配好的。」她緩緩的陳訴著,和剛剛在討論公事上一樣的有條不紊。

見他不出聲也不說話,黑眸死死的,握著檔案的手也死死的,那力氣,像是要掐碎什麼。

舔了下有些乾的嘴唇,秦蘇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然後直了直腰身,微抬著眼示意著,表情很是真誠的提醒,「你最好仔細的看一下,尤其是財產分割上面,如果能夠達成共識的話,你就可以簽字了。到時我會拿到民政局備案,然後就可以辦理離婚登記了。」

「呵,達成共識?」司徒慎扯唇冷笑,火氣冒得一簇一簇的。

「嗯。」秦蘇點頭,目光凝著他,還很認真的說,「如果你有什麼異議的話,你可以直接跟我提,或者找律師和我的律師當面談,我們講出來,不要因為財產鬧的不愉快。」

司徒慎薄唇抿成薄薄的一條線,他又不出聲了,只是神情很陰鬱的看著她。

將手裡的協議合上,再拿過她後面遞過來的那一份財產分割書,他動作猛力的將上面的鐵藝資料夾扯下,然後雙手一分,從中間硬生生的撕開。

似乎還不夠,對摺後再繼續撕,直到那些紙張都成了碎片拼湊不起來,他扔到了垃圾桶。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站起身來,他漠漠的說著。

襯衣下的胸膛微微起伏著,彰顯出他此時翻騰著的情緒,卻努力在抑制。

「司徒慎!」秦蘇咬牙,眼睛也沉了下來。

「籤不了了。」司徒慎回身,瞥了眼垃圾桶,冷冷的說著。

秦蘇眼睛瞪大,和他的黑眸對峙上。

他站著她坐著,一高一低,眼神上卻誰都沒有後退過半步。

半分鐘左右,她挺直的背脊放鬆了些,然後聳了肩膀,「沒關係,我可以找律師重新擬。」

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告訴自己的同時也明確的告訴他。

「我不會籤。」司徒慎嘴邊肌肉繃著,眼裡閃著怕人的光。

看著她的眼睛重新抬起,他扯動著薄唇,表情陰測測的,帶著一股狠勁的在強調,「秦蘇,無論你再拿過來多少份,都會和現在一樣。我,也還是不會籤。」

秦蘇看著被重新甩上的門板,抬手支撐了額頭,微微苦笑。

司徒慎會不同意離婚,雖讓她有些意外,似乎又也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