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醒了!」一旁一直守著著的堂弟,忙倒了杯水走過來。
秦蘇看了看堂弟,藉由著他的幫忙坐了起來,又抬頭看了看一旁掛在輸液架上的藥袋。
才想起來,昨天晚上趕到了醫院時,根本沒有多少時間,秦父就那麼突然的走了。甚至還沒有多跟她交代什麼,只說了那麼平常的一句,讓她覺得恍惚,好像秦父並沒有離開。
在她給男人打了那通電話以後,又回到了房間裡,因為是半夜的關係,加上又有熟人,給她很多的時間和秦父再多相處,並沒有常規的推到太平間裡。天亮起來的時候,主任醫師過來,告訴是要將遺體運走還是暫時放到太平間裡時,一直坐在那的她起身,想要張嘴回時,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醫生說你是心力交瘁,才會導致體力不支,不過休息下就好了。」秦嶼將水遞過去,同樣經歷過大悲的他,此時聲音也很沙啞。
「現在幾點了?」秦蘇接過水並沒有喝,只是問。
「已經下午一點了。」秦嶼看了眼表,回著她。
聞言,她皺眉,沒想到自己竟然昏睡了這麼久,將水杯遞迴給堂弟,便伸手將手背上還插著的針頭拔了下來,邊掀開被子邊起身|下了病chuang。
秦嶼剛將水杯放到chuang邊的櫃子上,見她起來,忙伸手阻止,「姐,你怎麼起來了!」
「你大伯呢,是不是被他們送到太平間了?」秦蘇對他擺手,疲憊的問。
秦父的離開已經成為事實,再怎麼傷痛也好,接下來還有好多事情需要她去做,作為女兒,她得去把父親的後事安排好。
「沒,已經接回秦宅了。」秦嶼搖頭,回著她。
「接回秦宅了?」她動作頓住,愣愣的看向堂弟。
秦嶼點頭,繼續回著她,很肯定的語氣,「對,姐夫早上過來時讓人接回去的,說是讓我在這裡守著你,大伯的後事都交給他。」
「司徒慎嗎……」秦蘇嚥了嚥唾沫,不確定的問。
「對,是姐夫。」秦嶼再度點頭。
秦蘇聞言,好半天眼睫才恢復了顫動,腳下稍微有了些力量的往病房外走。
秦宅。
不大不小的院子裡,靈堂已經搭建好,黑白顏色的裝飾,素雅的同時也肅穆。
宅子裡裡外外都停滿了車,哪怕喪事辦的不高調,但是秦家畢竟在h市也是名聲在外,更何況秦父當年也在商場上有一定的地位,各式各樣的人物關係都會前來吊念。
和堂弟一塊穿過人群走進去,秦父的靈柩就擺放在正中間,上面還有著秦父生前的照片,和平時對待家裡人時一樣的笑呵呵。
守靈的位置上,男人一身黑色衣服挺直的跪在那裡坐鎮,隨著每位進來弔唁的人,男人都會站起來一一還禮。冷峻的眉眼一如既往,薄唇緊抿,神情上的哀痛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假裝。
秦蘇站在門口看著,父親的後事被處理的井井有條,而且禮數週全,已經不需要她在操心任何。而跪在那裡以女婿身份為逝去的岳父守靈的男人,俊容隱隱有疲憊爬上,可他連蹙眉都沒有一下。
心裡一點感動沒有,那是假的。
換了身同樣黑色的衣服重新走進來,秦蘇和秦嶼堂姐弟倆也一前一後的走到了守靈的位置。
感覺到身邊有人,司徒慎抬頭,便看到了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秦蘇……」
早上打給秦嶼得知這一切後,他簡直懊惱又悔恨的要死,昨晚自己為什麼沒有推開臥室的門,或者再細心一點,那麼就能知道發生的這一切,趕在更早之前出現。
到醫院時,她剛被護士送到病房裡輸營養液,他雖然想守到她醒,可是還是選擇先將秦父的後事來處理,不僅僅是因為他作為一個女婿該有的責任,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的丈夫。
「我和小嶼在這裡守著吧。」秦蘇緩緩的跪了下來,拿過一旁的紙錢,沒有直接燒,而是看著他的黑眸,繼續蠕動著雙唇,「我看來的人越來越多,你去照顧客人吧。」
說話間,有客人正在靈柩前弔唁完,她跟著站起身來,對著客人還禮。
禮畢,她想要重新跪回去,手卻被他的大手給忽然握住了。
乾燥的掌心,有力的包裹住她的。
溫度一點點的傳遞過來,溫了她冰涼的指尖,秦蘇有些鼻酸。
為這遲來的溫暖。
(本來是想請假斷更的,因為朋友們都是上班族,難得五一有假期可以一起出去玩。可是想了想,還是努力堅持吧,這三天不會斷更,但是更新會少,應該都是三千字。今天回來的太晚了,所以更新也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稽核出來。望你們假期過的和我一樣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