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決定

是因為累,還是因為這個特定的日子裡,沒辦法和她做?

週日。

應該慵懶的週末卻忙碌的像是週一,秦蘇和司徒慎兩人,一個為了要趕去江北,一個為了秦父的手術。

「媽媽——」穿著睡衣的小傢伙,頂著一頭的雞窩,嘴邊還有睡覺時留下的口水印。

秦蘇拍掉兒子伸向牛奶的小手,柔聲著,「舟舟乖,自己去刷牙洗臉,然後再過來吃飯。媽媽一會兒就要出門,今天讓李阿姨陪你到公園玩。」

「知道啦!」小舟舟撅了下嘴,還是很聽話的答應了。

一路剛剛跑開,從樓上下來的男人也坐到了餐廳裡,接過了她遞來的荷包蛋和牛奶杯。

「爸的手術是安排在了今天?」端起來剛要喝時,他問。

「是啊,上午十點。」秦蘇點了點頭,也坐了下來。

「我得去江北,恐怕過不去了。」聞言,司徒慎略微蹙眉。

「沒關係的。」她笑了笑,將剛抹好黃油的麵包片遞了過去,「雖然不是什麼小手術,但也不是有生命危險的大手術,有我在就行,到時不忙你再去看他。快吃吧,不是還要開車去江北,晚走該堵車了。」

司徒慎點了點頭,拿過麵包片咬在嘴裡,烤的似乎著急了點,有些糊了,但不影響口感。正準備接過她手裡又遞過來的第二份麵包片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眼,放到了耳邊,「喂。張院長?」

聽到他嘴裡喊出來的稱呼,下意識的,秦蘇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接下來的通話同時,黑眸朝她看了過來,裡面逐漸捲起了層層的涼涼寒意。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樣,你別動。」放下電話,他臉上的神情已經沉了下來,盯著她,薄唇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

「我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秦蘇不動聲色的回。

短短的兩分鐘電話,她已經能想到了那邊的內容。其實她在打算那樣安排溫靜桐以後,就想著儘可能的不告訴他,到時讓溫靜桐悄聲無息的離開。可她差點忘了,當初那家醫院是司徒慎親自去辦理的,若是溫靜桐想要出院,他們是一定會向司徒慎彙報一下的,不敢輕易的放人。

「沒有?」司徒慎眉毛陡然挑起。

將手裡的正舀了粥的勺子放下,她絲毫不迴避他的目光,「我只是安排她出國留學,還幫她爸爸安排國外更好的治療,這難道過分了?」

「你怎麼知道她願意!」被她的話塞住,他聲音提高了一些。

「那你又怎麼知道她不願意!」秦蘇沒有躲閃,將他的話反問回去。

「願意不願意又能有什麼用?能改變得了什麼?就像是你當年趕走雨桐一樣!」幾乎是沒有多想的,司徒慎下意識的就將話丟了出來。

她看著他薄唇邊別起的冷笑,像是被歲月深藏多年的匕首,泛著冷厲的芒。

「……」秦蘇木在了那,忽然語塞。

日升日落,似乎很慢,又似乎過得很快,就這樣一天接著一天。

連續兩個晚上失眠,讓秦蘇覺得特別疲憊,看了眼熟睡的小傢伙,她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從**下來,然後走出了臥室,直接進了隔壁的。

「秦姐,我今天被校長叫到了辦公室,說是交換生的名額取消了,被換成別人了,醫院那邊我想去轉院也一直沒有人給我辦,司徒先生說這件事不用我來管……秦姐,我真的什麼都沒跟他說,而且我說了好幾遍我是自己願意的,可是他不相信我,真的秦姐,我真的沒有故意做什麼……」

電話裡,溫靜桐的聲音侷促的不行,緊張的重複了好幾遍,就差發毒誓詛咒了,生怕被誤會。

秦蘇有些頭疼的打斷她,「這件事我知道,和你沒關係。」

那邊似乎還想要繼續保證什麼,她已經沒有心情去聽,將電話線路給切斷了,看著已經黑了的螢幕似乎才鬆了口氣。不管是季雨桐還是溫靜桐,她連一秒都不願去想。

推開門,秦蘇也沒有開燈,直接摸黑著往裡面走,沒拉窗簾的關係,裡面大概的輪廓能夠辨別的出來。一路直奔窗邊,在櫃子面前停下來,她半蹲下身子拉著櫃門,將上次男人生病時放在這兒的醫藥箱找了出來。

裡面藥瓶一堆,藉著手機的燈光悉悉索索的翻了半天。

「啪嗒」一聲,原本暗著的房間忽然亮了起來,她朝著門口看過去,男人身影佇立在那,只是一眼,她又將目光轉了回來,原本用來照亮的手機放到了一邊。

「我過來找一下藥。」她繼續埋頭在醫藥箱裡。

「你哪裡不舒服?」司徒慎走進來,擰了眉。

「沒。」她只是回著,終於是在一群瓶瓶罐罐裡找到了一個小白瓶。

「安眠藥?」男人也同樣的看到,不禁問。

「嗯,這兩天睡眠不好。」秦蘇將藥箱的蓋子蓋好,然後放了回去,櫃門關上。

「這種藥不能常吃,會有依賴性。」司徒慎一直盯著她手裡握著的白色小藥瓶,緊緊的。

她不以為意的回,「我知道。這是我找醫生單獨配的,沒有那麼大的副作用。」

「你常吃?」聞言,他一怔。

「以前常吃,最近這一年多不怎麼吃了。」秦蘇垂了垂眼,語氣很輕鬆的回。

早些年,她失眠的非常嚴重,獨自一人守著這個房子,夜裡就是風聲都能被嚇醒,都是靠著這些安眠藥才能起到助眠的作用。

「我晚上去療養院了。」抿了抿薄唇,他說。

「我爸的狀態還好吧?」她從地上站起身來,看著他問。

那天原本融洽的早晨被一通電話打破後,他們這兩天幾乎都沒有交流,好像又回到一種怪氛圍當中。

「還可以。」司徒慎頓了下,選了個比較中間的形容。

秦蘇很慢的舒出口氣,她這兩天也趁著午休時都跑去療養院,剛動完手術的秦父看起來以前虛弱多了,人也枯瘦了不少,好似還沒有以前有精神了。

「我爸的手術沒有成功。那個專家說,發現了新的癌細胞,而且有很大的擴散趨勢。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再繼續給他安排手術,動一次手術就是傷一次元氣,那種感覺很不好受,我瞭解的。當時生舟舟時是剖腹產,雖然上了麻醉劑,可手術刀劃開肚子的感覺還是能夠感覺到,不疼,卻真的很不好受……可是如果我堅持,我爸最終還是會答應的。」她好像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完上面的話,到最後嘴角彎起的弧度都有些苦了。

黑眸凝著她,司徒慎覺得,那天晚上見她抽菸時的感覺又再度侵襲而來,無法抑制。

秦蘇握緊了手裡的藥瓶,邊往外面走邊擰著蓋子,從中倒出來兩片想要下樓去接杯水吃下,然後睡個好覺,才能更有精神的去迎接明天。

「別吃它了。」司徒慎走過去伸手,將她手裡的藥片和藥瓶一併拿了過來。

「可我睡不著。」秦蘇皺眉。

男人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順勢的一用力,輕鬆的將她帶到了懷裡,低頭就找到她的嘴,咬著就吻了上來。

和某一天晚上的一樣,沒有那麼的急切,那麼細細的吻著她,若不是她意識還清醒著,真的差點就誤以為自己是被他所溫柔對待的珍愛之人。

唾液相抵,唇齒之間都是彼此的味道。

「我們做,做到累了,你自然就會想睡覺了。」

腳下忽然一輕,她被他抱了起來,就聽到他舔著她的嘴角再說。秦蘇很想說他這個催眠的辦法很bt,可卻又覺得是一種有效的辦法。

這麼多的性/愛以來,第一次這樣的慢條斯理,溫柔似水。幾乎每進入以下,他的黑眸都會去觀察她的神色,完全的以她的享受為主。

「快一點。」她躺著,眼裡是身上一起一伏的男人。

「嗯。」司徒慎應,同時捧高了她的臀,好更加貼近自己。

「再重一點!」秦蘇眯著眼,嫵媚的春意從眼角絲絲逸出來。

他完全的隨著她說的節奏,幾個動作後,他啞聲,「舒服嗎?」

「……嗯。」就像是被服侍的女王,她盤緊著自己的腿,弓著身子去迎接著他。

前半場都以她為主,到了後半場她體力漸漸不支,說不出話來,就也只能任由著他自由發揮,直到兩人都同樣的筋疲力盡。

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歡/好過後的氣息也逐漸淡了一點點。

司徒慎平躺去扯滑落在腳邊的被子,感覺到身邊的人也跟著一動,不由的偏頭看過去,「還不困?」

「司徒慎,你是不是也會有這樣的感覺?」她沒有回他,而是答非所問。

「什麼。」男人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秦蘇閉上眼睛,從心底最深處浮上了一直以來從未有過的疑問,「我爸最開始不願意去療養院也不願意手術,我卻偏偏讓他去,想盡一切辦法。你不讓我動溫靜桐,我卻也偏偏的動,用盡了心思。你說,我的愛,是不是真的會讓人難以接受……」

他的那一句「就像你當年趕走雨桐一樣」,至今還在腦海裡一遍遍迴響,有些動搖了她一貫堅持的東西。

司徒慎聽著她的話,心驀地沉下去了一大塊。

「……並不是。」半響,他緩緩的吐出。

他回的有些慢,所以一旁的側躺的人並沒有聽到,終於成功睡了過去。

司徒慎卻忽然沒有了睏意,黑眸睜著看向天花板,努力在黑暗中辨別著上面的花紋,眼底有著兩隻困獸在暗自掙扎著。

等著外面的天色一點點有著矇矇亮的時候,一口氣吐出來,他似是很艱難的做了個決定。

華融國際。

溫靜桐和每天一樣,在醫院門口趕最後一班公車回到這裡,穿過小區門衛,然後往臨時居住的高階公寓裡面走。等著她用鑰匙將門開啟時,裡面亮著的燈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卻讓她嚇了一跳。

「司徒先生……」溫靜桐吱唔了一聲。

聞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姿勢不變,也只是黑眸朝她看過來了一眼。

匆匆的換了拖鞋,溫靜桐雙手背在後面的往屋裡走,猶豫著開口,「司徒先生,我去給您倒杯水喝吧?」

說完,她便想轉身直接往廚房裡走,因為想趁空給秦蘇打過去電話,告訴這裡發生的一切。可男人卻忽然出聲,制止了她。

「不用,我不渴,你過來。」

「……是。」溫靜桐只好將腳步重新調轉回來。

「和之前一樣,你給我彈兩首曲子吧。」司徒慎靠坐在了沙發上,伸手朝著前面的黑色鋼琴示意。

「好,我這就彈。」溫靜桐點了點頭,坐下來的同時,摸出了手機,沒辦法撥電話過去,只好趁著推開鋼琴木蓋時發了一條簡訊報備過去。

「彈蕭邦的《夜曲》和那首之前我讓你學的《向陽花》。」司徒慎看著女孩子的背影,緩緩的說。

「嗯!」溫靜桐再度點頭,將琴譜擺好以後,十根手指都放了上去。

兩手曲子,很快便都結束,最後一個音落下,房間裡就又變得安靜了下來。

溫靜桐扭身看向坐在沙發上沉默的男人,猶豫著問,「司徒先生,要不要我再彈一遍?」

「不用了。」司徒慎擺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司徒先生,您要走了嗎?」溫靜桐也忙站了起來,緊張的問。

「嗯。」他點了點頭,略微整理了一下外套,就踩著步伐往門口的方向走。

「司徒先生,其實出國的事,我是願……」溫靜桐不想放過解釋的機會,看著他的背影忙說著。

司徒慎腳步也剛好頓住,扭身過來的同時打斷了她,「溫小姐。」

「是!」溫靜桐立即站好。

「我不會再過來。你如果離開時,鑰匙扔了就可以。」薄唇微動,他緩緩的說。

「呃……」溫靜桐愣住了,這和之前他來找她時的強硬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眯了下眼,司徒慎看著面前的女孩子,和記憶裡的重重疊疊。微別過目光,瞳孔裡也就沒有女孩子的身影存在,就像是那個一直想去溫存的回憶也跟著消散。

他不再去看女孩子一眼,像是他想好的決定一樣,沒有回頭的說,「你就按照我太太所安排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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