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你身體裡?那你應該很厲害啊,我用藏刀根本傷不了你,你為什麼要牽連我姥爺?」我小聲的問道,手已經緩緩的伸入了背包之中,我摸到了一片冰涼。
背包裡的周王照魂鏡已經被我牢牢握在手中,我屏住了呼吸,在等王明德說話。
王明德大概覺得我是甕中之鱉了,語氣詭異的就得意道:「好玩啊,我覺得好玩啊。我想看看你親手殺了你自己最親的人,是什麼感覺。就好像我,我承受的痛苦,你要要承受一遍!」
臥槽!
他自己殺了自己的爸,也就是我爺爺,然後煉化成傀儡娃娃關我什麼事兒啊!
不過……
上古邪魂蚩尤的那個軍師,真的是在他的身體裡。
我知道周王照魂鏡那是專門放在古墓當中鎮邪魂和蠱屍的,所以在一瞬之間就掏出了背包裡的周王照魂鏡找到了王明德的身上。
「你居然拿鏡子照我!你找死!」王明德惱羞成怒,直接撲上來。
「砰!」我另一隻手已經從防水囊裡面拿出了那把苗寨寨主送我的手槍,子彈射出擦出了火花,照亮了王明德驚恐的臉龐。
王明德的聲音無比的怨恨,「你有槍,你有槍,你居然現在才拿出來!你好卑鄙……王瓊,你真的好卑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狡猾的人!」
我聽王明德的咒罵聲,頓時覺得好笑,他王明德設計了這麼多陰謀。居然有一天指著別人狡猾,難道他還指望別人不反抗他嗎?
我不知道這一發具體射在了哪裡,可是我手中的槍被設計成了有連發功能。我手上連按了幾次扳機,對著一個方向連開了數槍,都沒有解心頭的怨恨。
但是子彈用光了!
「王明德,你不得好死,這麼個死法便宜你了!」我咬著牙,舉著照魂鏡,再次的靠近他,手摸索到了他的頭顱。拔出背包裡的雙頭登山鎬,用洛陽鏟的那一頭,直扎到王明德的眉心之上。
又一股溫熱的血液直噴在我的臉上,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摩挲著從他血流遍佈的臉上摸到了鼻子,沒氣兒了!
我……
我親手殺死了我爸!
我坐在地上,摩挲了一會兒,找到我姥爺的身體。眼淚從眼睛裡流出來,我劇烈的喘息著,指尖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湧動。
我雖然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量,卻好像天生有一種操縱這力量的能力。白色的光芒從指尖流淌出來,慢慢的十分緩慢的在治癒姥爺的傷口,這種力量很神奇,它照亮半個墓室。
這時候,我才看清周遭。
上古時代的陵墓還是不如近代的輝煌,就只有一間玄宮。石棺擺在正中,四面有八根石柱子支撐著穹頂,牆壁上有線刻的繪畫,但是太暗看不清楚。
到處都是七零八落的蠱屍,穿著破舊的鎧甲,它們此刻都是靜止的。
周圍空氣的溫度越來越低,陰冷的感覺讓人沒法呼吸,我想逃走,可是手中還抱著我姥爺,那些白光在給他療傷。
我如果走了,就前功盡棄了。
突然,我的背後站起來一個人,他慢慢的走近,那個身影分明就是苗寨寨主的身形。我立刻保持了警惕,說道:「趙叔叔,你……你不要亂來!你剛剛受傷,是因為槐花婆婆一時情急之下才會造成的。你看見我了,你把功法傳給我,我並沒有其他任何損傷。」
「我知道,我被王明德騙了。」苗寨寨主顯得異常的冷靜,他走過來要從我另一隻手裡奪過照魂鏡,「拿來,邪魂要從王明德身體裡出來了,快給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信任他了,手輕輕的一鬆。
苗寨寨主幽幽的他就走到了前面的房梁跟前,腳尖點地身子輕輕的朝上一跳,手裡面的照魂鏡就掛在了房樑上的一個凹口之中。
周圍的溫度慢慢的開始恢復正常,但是因為地宮本來就陰森冰冷,所以氣溫沒有上升多少。
這時候,苗寨寨主忽然朗聲說道:「龍先生,你出來吧。我知道您在,那個老太婆她刺殺我的時候,你剛好到……」
「老趙,你膽子可真大,敢挾持我老婆。」上軒的聲音緩緩的就從黑暗中響起,聲音裡帶著幾絲輕佻的意味。
苗寨寨主冷冷的哼了一聲:「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我感知是你來,便知道自己逃不過了。你身上的傷,好的真快!我真不該聽王瓊的,在上面等了三日才下來!」
「你走吧,我不攔你。我殺你刮你做什麼?快走快走,我還要陪我老婆探險呢。」上軒的聲音隨性不羈,就這麼把苗寨寨主給放了。
苗寨寨主沉了一下,居然在了沒說話,扭頭就走。
上軒他直立著身子,低了腦袋凝視了我許久,然後才上來輕輕的抱住眼淚飛奔直下的我,「寶貝,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嚇著了?」
「你……你為什麼不出來幫我,你明明……明明在的!」我覺得心裡委屈,靠在他的肩膀上,淚水滾落下來。
我剛剛一個人面對王明德的時候,他知道我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嗎?
第60章上軒的苦惱
上軒嘴角的笑意依舊,他吻了我的額頭,掌心的玉蟬旋轉著。白光落到我姥爺的身上,他胸口的藏刀緩緩的掉落下來。血液正在倒流,新的肌膚生長出來。
我愣愣的看著,看著上軒鬼斧神工一樣的神力,心情卻更加的壓抑和委屈。
上軒也太壞了,強迫我依賴他。
當我真正想要依賴他的時候,他卻躲在一旁不管我,我心裡面委屈到了極點。
在王明德面前的所有的堅強和偽裝在這一刻毀於一旦了,我就好像一個支離破碎的人,急需一個肩膀依靠,「我親手……我親手殺了王明德,我給大舅舅,二舅舅,圓圓他們報仇了。王明德死了,他真的死了。」
「是啊。他死了,你親手瞭解的。」上軒輕輕的將我用在懷裡,語氣是那般的篤定和溫柔,我卻氣得狠狠的咬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皮膚和骨骼雖然堅硬,咬下去卻是深深的印下了齒痕,我委屈的抽泣著。他輕聲問我:「寶貝是不是生我氣了?」
聲音磁性,好像有一種吸力,讓人著迷。
我忽然有些明白上軒不出手的原因,我殺完王明德之後,臉上是他傷口噴濺出來的血液。可是我的仇恨也隨著親手殺死他得到了終結,我手刃了仇人,手刃了自己的父親。
背上了弒父的罪名,卻一點也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