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順其自然,相信緣分。相信真愛。
而且我媽是獨立的個體,她想要跟誰在一起。我沒有權利干涉。
「哦,貓是個男的。」我姥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眯了眯眼睛沒說話,把手背到了後面,走進屋子裡,一邊走還一邊說,「那今晚,我就不煮你的飯了,你在你媽家吃吧。」
我看著我姥姥的背影,總有一種她放下了心中大石頭的錯覺。我腦子裡面開始各種各樣的胡思亂想。我姥姥覺得我媽找到歸宿了,所以放心了?她居然喃喃的就說出來,「貓是男的」這樣的話,真的讓人有點匪夷所思。
我一邊想著,一邊就牽著圓圓手晃晃悠悠的就走出去了。
玄青的動作很利索,我失神的走到門口,他的那輛惹眼的豪車已經開過來了。我很不喜歡他的豪車,我在我們家附近一帶的衚衕認識的人還真不少,我這麼一坐豪車,那老頭老太太,茶餘飯後可都是聊的我傍大款的事情。
雖然這都不算是事兒,可是傳到耳朵裡,總是有點刺耳的。
我皺眉和圓圓一起坐到後座上,「你有差點的車嗎?為什麼非要開這麼豪華的車,最近附近的都在議論這事兒,說我怎麼突然成暴發戶了。這麼豪華車不適合我。」
「我是故意的。」玄青在後視鏡裡照出來的笑容,實在有些奸詐,「讓往來的小夥子們,都覺得你是傍大款的,自然而然就對你敬而遠之了。」
我沒想到他開豪車是為了這個原因,氣的翻白眼,「玄青,你混蛋,你毀壞我名譽。誰說我是傍大款的了?」
玄青他笑而不語,那笑容是在太浪了,浪的我想強吻他。
可我又不是土匪惡霸,我是小姑娘,又坐在後車廂上,只能剋制了這種咬牙切齒的衝動。開啟窗,讓冷風吹進來,使得頭腦冷靜下來,「你還打算,不見我媽?」
狂風灌進來,把圓圓這一縷幽魂吹得緊張的打哆嗦。
她很輕,輕易的就會被吹走。
所以我緊緊的摟著她的肩膀,讓她明白留在姐姐身邊是很安全的。我的懷抱不僅能保護她,我的脊背更能撐起她的全世界,她只需要乖乖的做我的包身工就好了。
「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瓊,我和你一起上去見媽。」玄青打了一下方向盤,在我家附近停下來,但是我家附近離退休公務員住宅區,居然停滿了車。
看車標,喲,還挺多事電視臺的車,也有很多影片網站的logo,這是來了大明星住這裡?但媒體一般沒這麼大的膽子,趕來這裡。
這附近的住宅,有好幾棟都是有名的軍大院,平時那連一點媒體的影子都看不見。
等到了我家樓下,才發現這些媒體放著重大新聞不去報到,全都擠到了我家樓下,看擁堵的人群吵吵嚷嚷的都在說真的有一隻會說話的貓。
我站在樓下往上看了一會兒,發現我根本就擠不上去,
這人也太多了。
事出無常,必有妖。
雖然貓能說人話事件稀罕事兒,但是招惹了這麼多媒體,那肯定是有問題的。反正大千世界千奇百怪,很多事情人們已經能理智對待,見怪不怪了。我打了個電話給我姥爺,得到的答覆是,這些媒體都是官方那邊安排的。
因為他們趕著去廣西,怕事件不夠大,所以拉來很多媒體造勢。
最終的目的,其實就是想快速的在四九城裡炒熱這件事,把靈媒誘捕了,在短時間內把惡性的拐帶兒童的案子結了。上面給出的時間是十天,苗寨寨主最後的時限是三天,他在四九城已經是各種耽擱了,再不回去,那就要亂了套了。
所以利用媒體造勢,那已經算是破釜沉舟的舉動了。
搞了那麼大的動作,要是沒有成效,那勢必是要有反彈的,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勢。
我姥爺他們在埋伏的人馬徵用了我們家隔著天井對面的一戶人家,那位置就是被黑貓貓驚屍的馬老太太以前住的位置。因為陰氣很重,賣了幾次都出人命了,現在一百多平的房子,在寸土寸金的四九城裡賣個四五百萬都沒人要。
現在徹底成了空屋,所以就找小區的物業借來用。
我和玄青,還有圓圓三個人暫時就去了馬老太太的以前住的那間屋子。屋子本身的風水就爛的一塌糊塗,雖然是在我家對面,可是正對著電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那首當其衝的就是去到他們家,他們家要是懂這個,往門頂上掛個乾坤鏡,還能擋點兒。
屋子裡很髒,而且不是一般的髒,但是不是那種髒,而是有不乾淨東西的髒。
進門兩個老式電扇上,吊頂的那種,上面就吊死的兩個人。
到現在,他們的屍體還在上空不斷的旋轉,七八十年代的那種回力球鞋上的血液緩緩的就沿著鞋縫滴出來。
血液的腥臭味,讓人頭皮發麻。
再說他們在客廳的窗外,雖然是十幾層樓高,可是依舊是徘徊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她就這麼眼巴巴看著屋內,眼睛裡面的感情麻木而又呆滯。
也是奇怪了,她不會被風吹走,更沒有什麼建築擋住她離開的去路,但是她就是賴著不走。
等到這個女人忽然吐出了血,我才看清楚,她的胸口被下水管上的釘子釘了個對穿。她不知道是怎麼死在外頭的,但是在這個窗前一直重複的死時的痛苦,來回的迴圈著。
哀怨的眼神看著我們的時候,圓圓已經嚇得哭出來了。
圓圓十幾歲的小姑娘而已,她的哭法很內斂,就是那種害怕的像是小倉鼠一樣。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但是有抑制不住心裡的害怕,渾身打著哆嗦。
我掃了一眼廚房,廚房的窗臺在陽光下,蹲了一隻月靈金瞳貓。
貓,是馬老太太養的那一隻,因為在脖子的地方有一隻黃銅做的鈴鐺。那鈴鐺很特別,和別的貓戴的寵物鈴鐺不一樣,聽說是慈禧老奶奶手頭玲瓏鼎上面掉下來的那一隻,所以上面是有祥雲蓮花浮雕的,精美絕倫。
馬老太太也在這間屋子裡,只是沒那麼可怕,她笑眯眯的坐在灶臺上。手裡面拿著線團,在織著毛衣,然後問她的小孫子,「宏兒啊,晚上想吃什麼。」
她孫子的樣子就不那麼好看了,嘴張著口角流血,一隻筷子從上顎的地方狠狠的就插在了裡面。這孩子根本沒法說話,那是一個勁兒的吐血,眼睛也是被血紅色的液體浸溼著,看著好不可憐啊。
我聽說馬老太太死了以後,房子就空了,孫子一直都在兒子兒媳的住處。
人們都說,馬老太太的孫子是被馬老太太的鬼魂一推,吃飯的時候生生就把筷子給插進了自己的嘴裡,立時就嚥氣了。
之前我就說過,被筷子插死的人,那是不能進入輪迴的。
現在看到小孩子的魂兒出現在這裡,而不是自己家裡,那孩子多半就是老太太給害死的。這叫人能夠很清醒的對待沒有地魂的鬼魂,那種鬼魂靈智未開,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連自己最疼愛的孫子都能殺害。
雖然屋子裡面很不乾淨,但是埋伏在這裡等待靈媒出現的幹警,卻是看不見這些東西,有些在閉目養神,有些在玩著手機。
只有負責值班的,在看著裡面的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