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節

鬼胎十月 魔女雪兒 第2頁,共2頁

我有些不甘心,摟著曾蒼梧沒法抱他,還是說道:「你現在就要走嗎?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和我姥姥到底有什麼約定,能告訴我嗎?」

「現在就要走,過小半個月就能回來,約定不能告訴你。」他吻了我的唇,我卻氣的把他的唇給咬了,他是鬼,但是我卻把他的唇咬破了,嘴裡都是鹹鹹的味道。

他「哎喲」一聲鬆開我,卻笑了,「寶貝,我要飛去美國做正經事。我的那個情敵不是一般的難對付,他勾結的人太多了,我得把他弄垮了,才能安心來陪你……」

我都急了,他情敵是誰?

這個世界上,有誰有資格能給玄青當情敵?

難道是安逸風嗎?

這個男人,他還能有什麼來頭,他……他不過就是我姥姥的弟子罷了,對玄青來說,這樣的凡人應該根本就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他只要命人在生死簿上,篡改安逸風的陽壽,要弄死安逸風難道不是舉手投足就能做到的事情麼。

但是,我根本來不及問,玄青的聲音變得很淡很輕,有一種漸行漸遠的感覺,消失前他鬆開了懷中的姥爺。我姥爺如夢初醒的睜開了眼睛,也和曾蒼梧一樣迷茫的看著四周圍。

他摸了摸自己原先小腹,發現自己之前受傷的位置,就連一丁點的傷口都沒有了,不僅沒有傷口那就連衣服破損的地方也完好如初。

關於在筷子城下面的地下室中的發生的一切,就好像只是我姥爺一個人的夢境。但是我可以作證,那不是夢,是玄青用玉蟬的能力把大家都救了。

我姥爺大概也是沒想通,在他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的眉頭狠狠的就皺起來了,「瓊兒,我們……我們怎麼出來了?我……我的傷好了?」

曾蒼梧和他爺爺的感情很好,他見到我姥爺醒來了,輕輕的就從我懷裡掙脫的撲上去。撲進我姥爺懷中,姥爺見到孫子死而復生,更是瞠目結舌。

他的手掌摟著小傢伙的後背,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的眼睛有些紅了。

可是,我姥爺在昏迷前,那是被一個類似曾蒼梧的聲音給欺騙了,才導致的他受傷。所以,黑暗中姥爺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把曾蒼梧放在了地上,只是單手牽著他的小手,保持著全神貫注的警惕。

曾蒼梧很怪,他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我姥爺身邊,低聲問道:「爺爺,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我姥爺沒說話,姥爺看著我,是在等我的答覆。

「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啊,這個要撒謊瞞過去,肯定不那麼現實。假若玄青沒有急著去什麼美國,去搞垮那個根本不重要的安逸風,那還能在我姥爺面前幫我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的內心深處是真的有點埋怨玄青的,唯今也不能對著夜色罵他,只能低聲對我姥爺說:「呃……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們回去,我再慢慢講給您聽。現在得立刻通知陳警官他們下去,處理下面的情況。」

我姥爺感覺我說的話有幾分道理,把帶有行動訊號的簡訊發出去了。不多時,陳警官就帶人過來了,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苗寨的寨主。

因為案子涉及的很大,所以陳警官不是今天晚上來的職位最高的警司。他上頭還有兩個頂頭上司,一起參與進來,他們是得到了我們的線索,覺得我姥爺的信譽可靠,才強強聯手安排了二十多個人埋伏在深夜裡。

警方在筷子城下面,找到了一百六十多具的屍首,其中有四五十具已經是面目全非變成碎肉和碎骨頭渣滓。

而且全都散落在地上,聞起來那刺鼻的味道,就讓人完全受不了。

其餘的屍體,也夠慘的,都被剝下了皮。拉開了裹屍袋,一具又一具觸目驚心。由於這下面溫度過低,屍體身上還結了霜花,面目就更加的猙獰可怕。

我是親眼看見的,很多進去的警員,那都是噁心的嘔吐出來。但是,陳警官低聲說了一句,「這些都是被拐的孩子,死前被活生生的剝皮,然後用來修煉邪術。」

大家一看,屍袋中的屍體果真都是身材嬌小的孩子,那一個個臉上都充滿了恨意,眼圈也都紅了。對於任何一個成年人,孩子都是我們心靈的柔軟處。

有人已經大喊著,兇手是誰,要把他繩之以法。

我看了看那個被抽離了一魂一魄的穿著道袍的瘋癲男子,最起碼他是現在能抓到了的主謀,「是他,不過……不過我和我姥爺下來的時候,他好像就被嚇瘋了。應該是虧心事做得太多了,你們看他身後的那一排傀儡娃娃,那全都是壓住孩子們魂魄的法器……」

我說這話的時候,陳警官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立刻意識到我說錯了話。就聽一個陳警官的頂頭上司說道:「什麼魂魄?什麼法器?小姑娘,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魂。」

我肯定不能和人民警察討論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鬼,但是我也是有原則的,肯定不會改變自己的立場。

更何況,這裡有這麼多警局裡的人,我不能讓抓壞蛋的警員喪失唯物主義的信仰。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人能見到鬼。

我雖然身在局中,但還是和當初的觀點,鬼神之說,信則有,不信則無。

我換了一種方式和這個警官說話:「黑格爾說過,存在即合理。既然有這樣的邪術,不管有沒有魂靈,我們都應該尊重。這些傀儡娃娃,我希望能和孩子的屍體一樣,都得到高僧或者是道人的超度。」

我沒有強迫他們相信世界上有鬼,但是超度是絕對不能少的。我說完了話,那個警官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我所說的話。

穿道袍的那個瘋子,被銬上了手銬,帶回警局去盤問。不過,在法律上,精神病患者會被得到最大的寬容和諒解,這個人多半是沒有牢獄之災,菊花也不會被人捅爛。但沒有一魂一魄的過一生一世,也算是最嚴厲的懲罰。

我想著,苗寨寨主忽然眯了眼竟,說了一句話:「他沒瘋,裝的而已。讓精神科的醫師鑑定一下吧,他想逃脫法律制裁。」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陳警官點了一下頭。

但是,他又壓低了聲音對我說:「少了一魂一魄,剛好是兩個不會影響意識的魂和魄,所以沒有瘋。誰幹的,這麼狠?」

「我……我不知道,我和我姥爺來了,他就這樣了。」我撒謊騙了苗寨寨主,他給我的感覺也是深不可測,我雖然信任他,但是不敢把玄青的事情告訴他,「對了,你看這些傀儡娃娃,是苗疆的巫術嗎?」

「是,而且邪氣很大。那麼小的孩子就給弄死了,肯定不甘願。不過,就像你剛才請求的一樣,找個高僧做了三皈依,唸誦心經超度一下,就沒事了。」苗寨的寨主看著我姥爺忙碌的身影,又摸了摸立在我身邊的曾蒼梧的頭。

我姥爺要跟著配合辦案,下來以後還是忙忙碌碌的,根本就抽不開身帶著曾蒼梧在身邊。所以小孩子就跟著我,我來照顧。

他又問我,「呃?他還陽了?肉身也是在這裡面找到的嗎?」

「是啊,肉身是在這裡找到的。」我是逼不得已才回答苗寨寨主的話的,他給我的感覺很精明,好像能夠比我們任何人都探知到事情的本質。

一個眼光銳利的人,是可以讓人感覺到不安的。

他叼了一根菸在嘴裡,沒有點燃,目光當中帶著一絲精明的笑意,手指已經扣在了蒼梧的手腕上,「他的肉身在這裡面,應該被凍僵了。血液也會跟著凝固,肌肉僵硬,骨骼脆弱。如果沒有一個解凍的過程,他現在根本就沒法走動,而且心臟長時間停跳,那是會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少說要一個多月的時間適應這些。但是他……剛醒來就能跑能跳……」

這個人,他洞穿了一切。

我倒抽了一口氣,把空氣當中的陰冷還有凍肉的味道全都吸進嘴裡,我沒有立即說話。他拆穿我的目的,並不明晰,我胡亂開口肯定多說多錯。

而且玄青救我們,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別緊張,我只是覺得,你們背後應該有更厲害的人物撐腰。你……跟我去一趟苗寨好不好?讓他幫幫我們。」苗寨寨主真誠的看著我。

我機械的點頭,他原來是打這種主意,這個忙我可以幫。不過玄青真不是我能掌控的男人,他又跑了,不聽我挽留的跑去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