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節

鬼胎十月 魔女雪兒 第2頁,共2頁

它吃著東西,看見我掉淚,忽然就走到了我的面前空氣一樣的手拉了拉我的衣角。我忽然能懂得它無聲的語言一樣,低下了頭,它拿小手擦了擦我臉上的那一滴淚,說道:「姐姐不哭,我都不哭了,姐姐也不哭。」

「臭小鬼,我才沒哭呢,剛剛你不是還覺得害怕嗎?怎麼現在又不怕了?」我捏了捏這孩子的鼻子,感覺就像捏著一團空氣,沒有任何的知覺。

我心中酸楚異常,牽著小梧出了廚房,它喝了牛奶,吃了雞蛋之後,恢復了許多。我想帶它去看看我姥姥和玄青聊的怎麼樣了,一開書房裡面的門,裡面居然沒人。

我姥姥和玄青,居然不見了,但是桌子上有字條。上面寫著,我姥姥去看她曾外孫了,可能要明天才能回來。她還在紙條上交代了,讓我不要把玄青的事情告訴我姥爺或者是其他任何一個人,她要親自給我姥爺做思想工作。

我的心一涼,她老人家可倒好,不聲不響的就和玄青去見曾外孫了。現在曾孫出了事情,沒人管,等她回來還不得悔青了腸子。

這個時候,朝著院兒的大門突然開啟了,一陣冷風吹進來。

它立刻就嚇得掙開了我的手,然後飄進我的懷中,我摟著它小心翼翼的前進了幾步,問道:「是誰?」

外面走進來兩個黑影,黑影都比較高大,好像都是成年男子。

「是我,你姥爺。」我姥爺聽見我的聲音,居然沒有因為下地走路而覺得驚訝,他的聲音異常的沉穩。

我姥爺雖然是面相的陰陽先生出身,可也做過幾年的行伍,當過兵,走路腰桿兒是挺的麼兒直的。在昏暗當中,很容易就讓人錯認成正值壯年的男子。

他身邊是個身穿灰色風衣的男子,男子看起來二十三十歲吧,具體年齡我真不知道。因為他的眼神看起來很老成,但是面相一點都不老,五官有些英俊。

他看了看我,然後問道:「曾老,這就是你外孫女?不錯不錯,居然讓冰蠶蠱乖乖的認主了,你看她的步態,輕盈的就像一陣風一樣,好像還被冰蠶給洗筋伐髓了。這樣的人,在我們寨中都是很少見的。你要不是說她是你的繼承人,我都想收她為徒了。」

我姥爺請他在沙發上坐下,遞了一支菸,說道:「這下可巧了,讓寨主你白跑一趟。我女婿還給你惹了這麼多麻煩,都是我女兒當初眼拙惹的禍。」

聽我姥爺把錯兒全都推給我媽,我有點生氣,我媽都說了當年是包辦婚姻。我姥爺為了自己的面子,硬說是我媽看走了眼。

不過現在的長輩,就喜歡這樣。

男人笑了笑,抽了一口煙,也給我姥爺遞了一根好像是手工卷出來的煙,笑道:「不礙,反正曾老您務必要和我一起回去苗寨,否則我腦門前的印堂,在您看來,肯定一輩子都是黑色的。」

這個人,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就是這次來四九城的苗寨寨主。

他一來我姥爺的家裡,馬蘭和馬花的耳朵好像靈了十倍,立刻從裡屋出來見過。可我發現他們好像都看不見被我牽在手中的蒼梧,我看著有些膽怯的看著自己親爺爺的孩子,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姥爺要知道自己親孫子被人給害死了,會傷心到什麼程度我根本不敢想象。還是馬蘭和馬花兩個人,心裡面藏不住事兒。

她們先指著那個放著秤砣的血水,說了幾句,意思好像是那是綁小鬼的秤砣。家裡來小鬼了,這個小鬼好像還是我爸弄的五鬼運財局的小鬼。

我姥爺可能一開始還沒有那麼腦洞大開,立刻就想到這個被煉化了的小鬼,害死的孩子就是他的親孫子。

他還走到了水缸面前看了一眼,甚至伸手到水缸裡把秤砣撈出來。他掃了一眼秤砣上的紋路,就受不了上面的陰氣把秤砣放在了桌上,「太涼了,這個秤砣用了漢代的線刻畫了邪惡的詛咒在上面。在手裡面拿久了,寒氣入體,可能就要得重病了。」

我姥爺的手,已經被凍的發紫了,可見他拿在手上的時候,那秤砣是有多麼的陰寒刺骨。他那是忍著刺骨的寒意,把秤砣給撈出來的。

我一摸,感覺是有點涼,但是不是很涼。

我這才注意到,我體內有了冰蠶,那對陰冷的東西就不是很敏感了。我甚至只是把它當做普通秤砣來看,但是對於普通人,秤砣上的陰氣已經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那個苗寨的寨主,看了一眼秤砣,也說道:「曾老的見識,還是不減當年啊。如果去潘家園倒騰古玩,怕是沒人能比得過你的眼光。不過……這個煉小鬼的人太惡毒了,這秤砣下了惡毒的詛咒,還害了很多小鬼,所以怨氣很重。如果年頭在久一點,恐怕能煉出厲害的東西了。馬花,你剛剛說這個繩子是曾老的外孫女從小鬼的身上解下來的?」

他問的是馬花,可是卻看向了我,我知道該來的始終會來,但是還是選擇了比較緩和的回答問題:「恩,是我從小鬼身上解開來的。」

「那它就在這間屋子裡面了?」苗寨寨主的一句話,讓屋子裡面的氣氛一下就僵硬下來了,他們都在前後左右的看著。

我注意到了,苗寨的寨主那江湖經驗很豐富,他悄悄的就把拇指壓在了中指最後一個指節上。這是和陰間東西打交道常用護身法門,為的就是防止不乾淨的東西,或者陰魂冤鬼靠近。

他這麼不動聲色,就是怕小鬼是煉化的厲鬼,把他給偷襲了。

我的手緊緊的攥著衣角,心裡面憋得難受,已經打算像倒豆子一樣,把真相說出來。可是馬花在這時候,發話了。

「哎喲,對了,曾老爺子。要做五鬼運財的不是您親兒子嗎?啊!那小鬼不是他的骨肉至親,那風水格局可以運轉的起來?」馬花向來多嘴多舌,這時候想到了什麼立馬就說出來了。

我姥爺愣了愣,他蹲下來,伸手蓋住了額頭上的陽火,好像看到了什麼,低聲喃喃了一句,「小梧。」

人有三盞命燈,命燈就是人的命火,所謂的純陽三昧真火。一盞在額頭,一盞就在兩肩,所以才有民間傳說說,半夜有人在背後喊你,千萬不能回頭,一回頭那就滅了一盞命燈,容易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

額頭的這盞命燈陽火最旺,遮住了以後,人身上的陰氣就會變得旺盛。

「爺爺!!」我手邊的曾蒼梧,已經一頭栽進了我姥爺的懷中,那孩子跟我本來就不認識,不親也是正常的。

他看到我姥爺,眼淚就跟堤壩決堤了一樣的落下來,哭的很傷心。

當然,鬼是沒有眼淚的,所以落到了下巴上,就立刻變成青煙消失了。我姥爺的確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但是他的個性和我一樣,那就是能辦正事兒的時候,絕對不會被悲傷打敗。

姥爺的身子晃了晃,被我扶住了,他和我一樣簡短的問了幾句小梧。小梧對我姥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委委屈屈的就把所有的事情倒豆子一樣說出來了。

然後,我就把我所想的和姥爺做了一番交流,都覺得我大舅的兒子曾蒼梧是有機會還陽。但是關鍵還是這孩子的屍身在哪兒,保護的完好與否。

可是曾蒼梧才五歲啊,他能表達的東西有限。

一個晚上時間,我們拿著gps地圖導航,根據他說的話,才把地方定在了一定的區域範圍。那個區域以前是個王府,地下還有龍脈的支脈經過,有陰陽先生給算數,說這地方風水是傳說中的「藏虎穴」,專門出有本事的能人異士。

沒想到現在,成了園林景觀倒是變成了一座兇穴。

不過,我們現在至少知道,幾乎所有被這個煉化我表弟的陰陽先生所煉化的小鬼兒,它們的身體都在這附近。

因為如果身體不在,這個人就難以控制這些小鬼辦事。

他要煉化小鬼首先得讓小鬼進回魂娃娃,進去了以後,給小鬼吃母親的胎盤。如果吃不到母親的胎盤,就讓小鬼吃自己的內臟。

而且屍身一隻握在手裡面,小鬼就沒有逃跑的可能性。

忙活到了早晨,我姥爺勸我早早睡下,這個件事很急,但是又急不得。他還要聯絡了陳警官,還有以前和他一起辦過案的老同僚。

要在一個區域內找人,還是以前的王府,實在是不容易。還是需要官方上的人,一起出動來幫忙,畢竟這有可能不是找我們這一家的孩子。

以前認為孩子被拍花子拐走了,現在在這王府附近找找,很有可能孩子就被陰陽先生抓了給弄死了,煉成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