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容屏被靈體鬼魂所點,居然還能照常使用,真是太特麼詭異了。
「去查一下安逸風這個人在美國有什麼公司,不惜一切代價,搞垮。」玄青對著電話就這麼簡短的說了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口袋裡。
他以為他是誰啊?
喬布斯還是比爾蓋茨?一通電話,就想把安逸風在美國的上市公司搞垮。我覺得好笑,但是當著我姥姥的面,又不好笑出來。
本來就已經介紹看不見的男鬼給她認識,在一笑,就更像一個神經病了。
我姥姥臉上的淚水已經僵住了,她被馬蘭和馬花扶到了沙發上,馬蘭和馬花對這件事情好像沒態度,所以都沒說話。
少頃,我姥姥坐在屋子裡的沙發上嘆息了一口氣說道:「瓊兒,姥姥不是不信你。即便你說的是真的,一隻鬼和人怎麼能產生感情呢?至少你沒辦法現在讓他出來……出來和我們見面不是嗎?」
在這種時候,談論這個詭異的問題,真是讓人後脊樑骨涼颼颼的。
我想說,要是玄青這個時候突然出現,憑空屋子裡面來了個鬼氣森森的傢伙,那我姥姥還不得嚇出心臟病來。
「姥姥,他不是一般的鬼,他……是……」我剛剛下決定太快了,所以還沒想清楚要怎麼和我姥姥介紹玄青。
我最裡面很厲害的鬼,突然就蹦不出來了。
在民間,很厲害的鬼,那不就是厲鬼麼?這說出來得多嚇人吶!但是事情的發展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姥姥,我不是一般的鬼,我是能出來見你,能做你孫女婿的鬼。」
空氣裡面忽然傳出了玄青溫文爾雅又禮貌的聲音,因為他在我們的世界裡總是和我說話,但是別人卻聽不見,所以我真不知道我姥姥能不能聽見。
就見我姥姥愣了一愣,她站起來了,臉上沒有害怕,但是出於條件反射居然是叨唸起來了,「不過你是路過的哪路神仙,我都希望你放過我家外孫女,她還只是個孩子,只是個孩子……你千萬不要纏著她了……」
這一段話,頗有幾分好笑。
但是卻表明了我姥姥的態度,她在心理上是完全不接受玄青這樣的存在的。
我心裡乾著急,忽然間從我的臥室裡就走出一個身材頎長,面相極為英俊的中年男子,他對著我姥姥鞠躬行了禮,「姥姥,我是王瓊的丈夫。我們在申城的時候就登基結婚了,這是我們的小紅本。」
小紅本上,的確寫了王瓊和玄青喜結連理。
我姥姥拿著老花鏡,瞪大了眼睛逐字逐句的去對上面的文字,那種樣子就好像反覆審視我失憶的那段人生一樣。
她忽然看著玄青,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真的是鬼?我看你……我看你如此的……如此的正常,我從來就沒聽瓊兒的媽媽和我提過。」
「因為她不希望瓊兒受刺激,所以這件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始末,但是您必須要保密。」玄青表現的很大方,他笑了笑坐在我姥姥的身邊。
那溫文爾雅的動作,的確很討人喜歡,而且一舉一動都富有內涵。臉上的表情,更是一臉的誠懇,讓人很舒服。
我想,玄青就是靠著這種本事,扮豬吃老虎,害人於無形的吧。
就在剛剛,他才用一通電話,讓人搞垮我姥姥弟子安逸風在美國的公司。要是我姥姥知道了,非用掃帚把他給打出去不可。
可是這時候,我姥姥聽完這番話,她猶豫了很久。
甚至起來在我們的面前走了幾步,就見她忽然停下來了,站在玄青的面前,冷冷的就看著他,「好,你跟我進書房把話講清楚。鬼,你是鬼,我一個大活人還真不怕你。過來,你不把話講清楚了……我是不會把外孫女交給你的。」
我從來都沒見過玄青這麼一副窩囊的樣子,他耷拉著頭,就像犯錯的孩子一樣老老實實的點頭,跟著我姥姥進書房。
在這一刻,我忽然熱淚盈眶,捂住了自己的唇。
他那麼高傲不羈的一個人,在我長輩和家人的面前如此的放低自己,應是真的很在乎我的吧,只是我們的過往真的……
真的連一點點都不能讓我知道嗎?
我又不是什麼君子,我是小女人是也,不讓我知道,我還能聽牆根的麼。等到馬蘭和馬花,又出去外面曬太陽散步的時候。
我不惜一切代價的貓著身體,在門口聽著。
但是我的耳邊,傳來了一個孩子淒涼悲慟的聲音,「表姐,表姐……救我。爺爺奶奶救我……救命啊……」
我一回頭,就見到一個腳踝上綁著一隻秤砣的小孩兒衝我跑來。
這孩子我很面生,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可是腳上綁秤砣的那是什麼?那是小鬼兒,被拿去煉化了害人的小鬼兒,才會在腳上綁了秤砣固定住,不讓它的魂兒逃跑。
它……
它剛剛喊我什麼?
表姐!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世界上我就剩下一個表親的兄弟姐妹,那就是我大舅中年得子的小兒子。
那孩子……孩子已經死了?!
第35章筷子城一更7000字
雖然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大舅家的孩子,可是畢竟是血濃於水,我看到孩子腳上綁了秤砣。身上血淋淋的心都要碎了。
我伸手要去抱他,問他怎麼回事兒,可是一下就抱到了空氣。
我感覺心房就好像被蜜蜂蟄了一樣難受,孩子真的死了,真的不在了。所以沒有肉體,只剩下鬼魂在空中飄啊飄,看它這一身血淋淋的樣子,白皙的腳踝上還有被秤砣的繩子勒出來的紫色的印子,說明他死後的靈魂好像還受了不少的折磨。
這孩子的鬼魂還和圓圓的鬼魂不同,這孩子太弱小了,身體連實體都凝聚不出來。
我大舅和我姥姥姥爺、我媽,我全家知道我舅舅曾家就剩下的這一個獨苗。還死了,那還不得悲痛死了。
孩子只有五歲,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給人害死了。
我們全家都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這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是天崩地裂一樣的痛楚。我心裡面在滴血,那眼淚馬上就要從眼眶裡掉下來。但是用力的一睜又強行讓它們都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