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麼呢?啊?玄青!我要出去看我姥姥和姥爺……」我一邊反駁著,卻老實的踩上了他的腳背,地上太涼了。
但是總也比不過心涼,我有些氣憤,罵罵咧咧的也不顧形象就罵他,「想見你大爺,他誰我都不知道!!」
玄青,你難道感覺不到,我喜歡你嗎?
怎麼還說這樣的話!
「那我弄死他,你不心疼?」玄青就像個大惡魔一樣壞壞的說著,指尖隔著一層衣服,輕輕的在我的身上摩挲著。
那種感覺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有說不出的難受。
我又不是受虐狂,當然受不了要跳開,可是這貨的手居然牢牢的控制住我的後腦勺,不讓我逃離半寸。
我心裡面一陣氣餒,只能低聲說道:「不心疼,但是……但是那總歸是條人命,真的弄死了不會往你身上加罪業嗎?我和我姥爺這行,最忌諱的就是造孽,不管做了什麼,老天爺都會給我們記著的。難道你們鬼殺了人,就不用天譴了?」
我對安逸風的感情那是極度複雜的,這幾天,他雖然對我有照顧之情。可是也不是我願意的,我到寧可沒人來管我呢。
他不經意間對我動手動腳的,這筆賬我會記得的。
「會,不過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他敢碰你我就讓他千倍奉還。」玄青打了個響指,就見到槐花婆婆從牆裡面走出來,她懷中抱著個嬰孩,那孩子看到我眼睛就變得閃閃發亮。
但是,它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充血的顏色,好像過隨時都能哭出血淚來。這孩子身上那是和我一樣,已經中了很嚴重的蠱。
他一見到我就委屈的哭了,扯著嗓門大哭,我不知道他哭到底在表達什麼。但是聽這個槐花婆婆說說話,我才明白過來。
她說:「孩子想你了,這幾天,主子有事,一直都沒在少主身邊。你病著,所以孩子也沒見到你。」
原來玄青沒有及時趕來,是因為有別的事情牽絆住了他。這個玄青肚子裡的花花腸子太多了,寧可說假話騙我,也不肯給我說一句實話解釋。
我小心翼翼的接過孩子,放在懷裡搖來搖去的哄著他,「乖寶寶不哭,有媽媽在。你爸爸真是狠心,讓你中了蠱毒也不管你。」
小寶寶被我哄一鬨,也不哭了,含著淚開心的笑了,「媽媽,媽媽……」
我說到「媽媽」兩個字的時候,槐花婆婆的臉色明顯有了變化。玄青銳利的目光眯了眯,給槐花婆婆使了個眼色,那個白臉兒的老太太會意之後,立刻就退到身後的牆桌布內。
「既然你都自稱是孩子的媽媽了,那是不是應該履行一些作為孩子他媽的義務?」玄青坐在床邊玩弄著孩子嬌小的手,他的眼睛帶著莫名的深意在看著我。
我被他看著,感覺到有一絲的不舒服,但是馬上就是笑了笑,「你不是說重新開始嗎?這就要開快進,培養感情了?」
我以前都是說不過玄青的,這時候看他吃癟的樣子很想笑。
他把我摟進懷裡,我沒有反抗,安靜的靠在他懷中,感覺自己的整個人都好像沉澱下來了一樣,「玄青,我想恢復記憶。」
「我不會,真的,這個我可以發誓。」玄青和我之間還有一個小寶寶,小寶寶在我們中間,就好像一道橋樑一樣連線著我們的心。
我想了想,有些半信半疑的,就又換了一種說法,「那……那你把過往發生的都告訴我好不好?玄青,我看見你有很多我們以前的照片,我很想知道我們以前是怎麼樣的。」
「我告訴你,你不怕我騙你嗎?你都說了,我嘴裡沒有一句實話的。」他揉著我的髮絲,那感覺就好像在夢境一般的安靜以及美好。
我這一段時間經歷了那麼多撕心裂肺的痛,在他這裡,好像能找到一絲安慰。我的心被觸動了,眼淚順著面頰滑下去,低聲道:「你說什麼,我信什麼。」
「可我偏不說,也不許你想起來,你記得現在的我就好了,我們重新開始。」他固執的說著在這一件事情上,無論如何都不肯滿足我的願望。
我的話頭被堵死了,寶寶抓著我的衣襟好像要喝奶。
我抬眸看了一眼玄青,他好想知道我眼睛裡的意思,手指戳了一下寶寶的側臉說道:「你先讓冰蠶蠱給孩子解毒,然後再給他餵奶,他體內的蠱毒太強,我費了些功夫才壓制住的。」
我不是很會駕馭冰蠶,甚至連最基本的溝通都沒辦法建立,只能讓玄青一點點的教我如何和體內的冰蠶蠱交流。
駕馭冰蠶蠱,有三種辦法,一種是用咒語和它溝通。那是要用極為精準的苗語咒文,才能和這麼個小東西產生溝通,可我根本就學不來苗語。
學了半天,只學會了幾句最基本的口令。
後來我和玄青有嘗試了後面兩種辦法,一種是用強大的威壓和意念強迫它去做事,另外一種就是討好它,求它去辦事。
反正玄青肯定是不會去求冰蠶蠱,這麼一直大白蟲子的。他只是鼻子輕輕哼了一聲,就從我的肚子裡面順著食道就爬出來。
我的喉嚨和口腔感覺冰涼涼,那東西根本就不像是跟我認得主,那是對玄青表現出的敬畏和服軟。
它這時候顯得臣服,可是對我的態度確實一副驕傲的姿態。
我知道那是因為我沒能力壓制住它,它不在我肚子裡鬧騰,全都是因為它在給玄青面子,而不是為了賣我的賬。
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後,玄青不在的時候,該怎麼駕馭這個小傢伙幫我辦事情。
那隻白色的小傢伙,穿了一身的白衣,從我嘴裡鑽出來之後。耷拉著腦袋順著我的下巴爬下去,就這麼緩緩的爬到我懷中寶寶的嘴裡。
它身上太特麼涼了,我被它爬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在起雞皮疙瘩。
見它進入了孩子的嘴裡,我難免有些緊張,我的寶寶還那麼小。被冰蠶蠱那麼厲害的東西鑽進身子裡,也不知道會不會凍傷。
不過了小半會兒,寶寶眼睛裡血紅的血絲一點點的退下去。
眼球變成了正常的紅色,大眼睛亮晶晶的,那目光給人的感覺……
感覺像我自己的眼睛!
當自己心裡面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那種心靈的觸動就越發的靈驗了。不知道有沒有父母和我有一樣的感覺,就是看到孩子和自己有某個部位相似的時候,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延續。
這時候,白色的冰蠶蠱才從我的嘴裡爬出來。
那小傢伙突然之間就變成大傢伙了,瘦小的身子好像大了幾分,變成了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感覺。
我摸了摸它的身子,別看它挺笨拙,身子還是靈敏的很,它居然很不愉快的躲開了。
這……這死蟲子用不用這麼不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