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劍,怕是對人沒什麼傷害吧。
畢竟銅錢是鈍的,本身的材質是銅,沒有劍鋒應該是傷不到人的。看著劍上綠色的成分,這些銅質被氧化的程度也很重,根本沒法拿來打人。
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力量在裡面,那殺傷力還沒院裡隨便一個花盆拿在手裡的攻擊力高。
這時候,凌翊忽然轉身自己背對著安逸風,讓安逸風隨便的攻擊。
我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在用眼角的餘光去看安逸,此刻看到殺氣騰騰而來的安逸風,頓時就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躲啊……為什麼不躲?」我這時候光顧著害怕,完全不經大腦的去想,他為什麼能夠如此的鎮定自若。
他理了理我的亂髮,淡笑了一下,「這不是我的身體,壞了不可惜。王瓊,乖,讓冰蠶認主。這可是玄青交代我做的事情,我做好了,就和他兩不相欠了。畢竟他和他徒弟這麼倒霉,都是因為我以前給了他一本典籍造成的。」
我有點哭笑不得,這身體不是他的他就可以不在乎?
「那該……該……」該怎麼讓冰蠶認主?
我的話說了一半,臉上淡淡的似有若無的笑意僵在了臉上,他的後背被安逸風一劍砍傷,身子慣性的朝前一傾,一口血噴在了地上。
我扭頭看了一眼地上鮮紅的血,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戰慄了。
這法治社會下的四九城裡,就好像古代一樣,發生了一樁肆意宰殺的血案。而被害人,根本連反抗都不反抗。
「小瓊,你沒被他怎麼樣吧?」安逸風傷完凌翊之後,漠然收劍,臉上是餘怒未消的狀態,臉上還保持住一副關心我的狀態。
可他媽的,他是誰啊!我不記得他了,也不用他多管閒事。
為什麼要傷凌翊?
他伸手要拉住我,將我拉離凌翊的身邊,可我怎麼可能跟他走?
我跟沒想到安逸風連自己的師叔都敢傷,滿臉的震驚,用力的甩開安逸風手。伸手扶住凌翊的後背,低聲顫抖道:「凌翊,凌翊,你有沒有怎麼樣?啊?即便身體不是你的,你再找個新的也麻煩。你要還擊他,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他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依舊乾淨柔和,「王瓊,我怕他是你的心上人,我要是傷了他,你會傷心的。」
「不會,當然不會,我的心上人是玄青,是玄青!!」我在慢慢升起的月下大聲的喊著,就好像喊出了自己的心聲。
凌翊笑了笑,居然吻上了我的耳垂,綿柔的聲音裡充滿了誘惑力,「沒想到你還會喜歡他,我……我真的好感動呢。我聽說你,你把曾經的一切都忘了,他……好幸運,咳咳咳咳……」
說完這番話,凌翊劇烈的咳嗽著。
我也從他的話裡聽明白了,我的過去裡,一定有玄青。那些過往,也許凌翊知道,也許我曾經也是很喜歡很喜歡過玄青。
月光落下來,我看著安逸風陰沉的目光,我扶著的凌翊後背上的手中全都是血。那血液如同泉眼一般的從傷口湧出,順著我的指縫指節流下去。
溫熱的血,灼痛著我的心。
安逸風這個人,他怎麼就這麼多餘,他到底憑什麼可以隨便傷人?
我看著我姥爺和我姥姥茫然的目光,我大聲喊著:「姥爺,姥姥,快,快幫忙喊救護車。他受了好重的傷……」
「瓊兒,你別急,你把人扶進來。我……我……去打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我姥爺還是非常鎮定的,他看到傷了人,必定不會偏袒安逸風。
這麼惡劣的傷人性質,那必須要得到法律的制裁。
就連我姥姥都嘆了一口氣,說道:「小逸啊,你怎麼這麼衝動啊。」
「是……是他先非禮小瓊在先的……我想把小瓊救回來……」這個斯文的男人在此時此刻是這樣的不理智,他一邊替自己爭辯著,一邊也委屈,「我只是想救小瓊,誰知道他那麼狡猾,根本不閃不避。他的實力很強,根本不會受傷,他是故意的。」
這個人身上,滿滿的都是強烈的妒忌心和佔有慾,讓我對他產生了極強的厭惡。
我扶著凌翊,低聲道:「來,我們進屋去等救護車……」
「先不急,讓冰蠶蠱認主。把它吞下去,王瓊!」凌翊有氣無力的控制著我的後腦勺,他為了保持重心,用自己的額頭貼著我的額頭。
那隻白色的瘦小的小傢伙,已經被他送到了我的唇邊。
這小傢伙近在咫尺,我已經感覺我的唇被它凍得發紫,這玩意能吃下肚子裡去?我看著這隻蟲子,沒有立刻張開嘴,心裡面還是有些猶豫的。
吃蟲子倒不算難,只是冰蠶蠱這種極寒的東西下肚,我非凍成冰棒不可。
「等等……等等……你可千萬不能吃啊。這冰蠶蠱可是個厲害玩意啊,如果你駕馭不好它,你吞了它會被它變成冰晶的。」馬花的聲音傳入我的耳際,她手裡拿著一隻藥壺,好像是剛剛幫我去拿煮好的藥。
馬蘭也介面阻止道:「哎喲,不能吃,不能吃。整個苗寨中,那都是從小和蠱打交道的,那都不能讓冰蠶蠱認主,你要吃下去。不出三天,死定了。要想治好你的病,喝這個藥就好了嘛,是不是啊?你千萬別衝動啊。」
我姥姥狠下了心腸,她冷冰的看著我,低聲命令道道:「他受傷了,瓊兒,你把冰蠶奪過來,我們從長計議。如果真有必要讓冰蠶認主,我們可以讓馬家姐們幫忙。「
要我把冰蠶從凌翊手中奪過來,我還是猶豫了,他緩緩的把手指塞進我的嘴裡,冰涼涼的如同玉質一般的感覺。
我的牙齒還咬著,身子不住的顫抖。
「如果是為了玄青呢?他需要冰蠶在你體內認主,你就當幫幫玄青吧,把冰蠶吞下去。」他就這麼哄著我把牙齒開啟,我一聽到玄青這兩個字,那整個人就好像被雷擊中了一樣,戰慄了。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一兩個人是你的死穴。
即便馬家姐妹極力的阻攔勸告,我姥姥也沒有不同意,只是讓我緩一緩。可是我聽到玄青需要幫忙,自然而然的就好像被催眠一樣張開了嘴。
我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愛上了一隻鬼。
冰蠶自己就滾進了我的嘴裡,就好像一顆冰涼的薄荷糖一樣順著我的喉管就滑下去了,好像也沒有什麼太嚴重的事情發生。
但是腹部的冰涼卻在一點點加重,我有些受不了了手指緊緊的抓著凌翊身上的衣料,感覺自己張口冒出來的都是涼氣兒,「現在……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玄青……嘶……冷……為什麼玄青非要冰蠶在我體內認主。」
「為了孩子,你們的孩子。」凌翊的嘴角緩緩的一勾,然後撫摸住我的下巴,眸光如通浩瀚的宇宙一般深邃,「看在你是小美人的面子上,我可就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不然他會把我舌頭剪了的。」
我們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