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節

鬼胎十月 魔女雪兒 第2頁,共2頁

可是要我答應立血咒,我是絕對不肯的,人的本性那還是自私的,讓我為了圓圓去冒險發毒誓,立血咒。

冒著下半生被血液病折磨的風險,這事我可真幹不來!

我看了一眼玄青,玄青眯著眼睛看著這個女人,眼睛裡頗有些深意,他低聲對我說:「千萬別立血咒,她都要死了威脅不到你。你和她談條件,讓她交出冰蠶蠱。」

我聽了玄青的話,才知道,原來苗寨裡的至寶,金蠶蠱和冰蠶蠱都是在我爸小三兒的手裡。

可我還是有些好奇,玄青是什麼時候知道冰蠶蠱在這個女人手裡的,如果他早就知道了,是沒有必要一直拖延到現在才提。

這一隻鬼,與其說他有什麼通天徹地的本事幫我。倒不如說,他就像是我背後的一名軍師,用絕對強悍的頭腦在一直的幫我。

反正,至少到現在為止,他都沒讓我看見他的實力有多牛逼,多厲害。

頂多就是用一種超然的力量,讓我的四肢都不能動彈,可我只是個普通人,這並不能體現他的實力和能力。

「鈴阿姨,我可以幫你救圓圓。現在是你有求於我,讓我發血咒實在是不合適。如果你不給我解藥,那我也不強求。」我在我爸小三的面前淡淡的笑著,語氣顯得特別的鎮定,有意要讓她產生我不怕她下的蠱的錯覺。

這女人在臨死前,終於流露出頗為無奈的神情,嘴角溢位一絲血,卻還是帶著一絲的陰冷和不信任說道:「我……我不相信你,你不立血咒,我不信你會救圓圓。」

「您吶,愛信不信,我這不打擾您耽誤休息了……我先走了……」我呢,就好像菜市場講價的老大爺老大媽,故意假裝要走。

反正,這個女人就要死了,現在最著急的就是她了。這一行最忌諱造孽,她之前造的孽可都記著呢。

她死後那是沒機會變成厲鬼,立刻就有陰司帶她走,送去受罰。

她聽見我要走的腳步聲,終於耐不住性子,說道:「別走……我……我就信你一回,你舉手立個普通的誓言便好。」

只要不是立血咒,只是普通的誓言,我的心裡面稍微鬆了口氣兒。

普通的誓言,還分死套兒和活套兒。

死套兒,那都是說的實打實的賭咒,還要對燈發誓,拿自己全家和自己將來的運勢發誓,那雖然沒有血咒毒辣,但是比起一般的誓言也還要嚴謹規矩些。

活套兒,那可說不準了,說的什麼死無葬生之地,什麼天打雷劈這種低機率的話,那發了跟沒發一樣。

都到了這個關頭,我自然不會和我爸的小三兒耍詐,對著病房裡的燈,發了一個死套兒的誓言,買她一個信任。

那女人只剩下半條命了,身上都是冰冷僵死的氣息了,聽我說的是往死套裡發誓的話,好像也放心了許多,嘶啞道:「我把解藥的藥方告訴你,再不告訴你就遲了。蟠龍草二錢,鳳凰蛋兩顆,芨芨草兩株……」

這女人說的很慢,但是我的腦子要想全記下來,可不容易。

我順手就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默默的等她把話說完。她說的解藥很多都是廣西一帶的植物,根本沒地方買,要想得到只能去當地採集或者收購。

等我爸的小三兒把話說完了,我笑了笑,又說道:「鈴阿姨,您這藥方,我也不確定到底是真的假的。我聽說,您還私藏了一隻冰蠶蠱。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有冰蠶蠱解毒,不是比您這藥方更好嗎?」

第28章牛頭鬼的調戲2更

聽到我提到冰蠶蠱,這個躺在病床上眼睛已經緩緩磕上的女人猛然間就又睜開了眼睛,沒有焦距的眼睛裡面爆出了血絲。

她的眼睛在體內器官衰竭之下。是看不見我的,死死的就朝著一個方向盯著,陰柔嘶啞的問我:「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有冰蠶蠱的事情,這件事情連王明德都不知道。」

那就像是將死之人,為了某種執念,非是吊著一口氣死不了。

這種事情,我奶奶死的時候我遇到過一回。她明明就要死了,連話都說不了,也吃不了東西,卻偏偏是瞪著眼睛睜了三天三夜。

還沒有嚥氣的人,那是絕對不能裝進棺材裡的。這是國內民間的禁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而且按照很多地方的風俗,即便人死了。也要等身子完全涼透了,才能太近棺材裡。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那就必須守著,等這個人嚥氣。

我奶奶那時候躺了床上三天,我爺爺就只能住賓館,全家人都在床邊伺候。她好像不想死,又不能說話,只能固執的看著周圍的人。

我爸的那幾個兄弟姐妹。心可真狠,為了能讓她撒手人寰,一個接著一個的罵她,說她老不死,不幹好事兒。牽連家裡。反正,我奶奶死的時候,沒人捨不得她,她是活活被氣死的。

再說我爸的這個小三兒,我就這麼看著像是突然活過來一樣的她,愣了一下,心裡面不知道怎麼回答,這事兒是玄青告訴我的,我該怎麼和這個忽然間就不想死的我爸的小三兒說呢。

這時,我身後的玄青一字一頓的解釋著,我就跟著玄青的話像復讀機一樣複製,「您養冰蠶蠱的事情,再明顯不過了,還需要別人告訴我嗎?您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靠著冰蠶蠱養著。壓制體內反抗你的金蠶蠱。最近,你在看守所裡,失去了冰蠶蠱的照料,所以身子才會堅持不住的吧?」

聽了我說的話,這個女人才慢慢的平靜下來,緩緩的閉上眼睛,她的唇動了動,慢慢的說道:「救救你妹妹,她這樣都是我害了她,她真的是好孩子……你不是要冰蠶蠱嗎?它在金壇裡……」

金壇,在她家發現了那麼多金壇,到底是哪一個金壇啊?

那麼多裝了死人肢體的金壇,難道要一個個扒開了去找嗎?裡面可是裝了不少的毒蟲,要找到冰蠶,那非噁心死不可。

我這剛要開口問呢,這個房間裡忽然多了一股子邪惡的陰氣,我親眼看著一股黑色的半透明的鬼魂從這個女人的身體裡出來。

那個鬼魂身上的戾氣非常重,一出來就把周圍的冤魂全都震的四散開來。

這個鬼魂生前被這個女人給害了,死後卻依舊不是人家的對手,又被整治的哭爹喊娘。它們就連對這個女人施展報復的膽量和資格都沒有,難怪這個女人在病床上和我說話的時候,就當這些惡鬼幽靈不存在。

人和鬼,那都是欺軟怕硬的呢。

但是,還沒等這個剛剛形成的厲鬼耍威風呢,就一隻高大無比的牛頭鬼從牆內走出來了。它牛頭人身,身上穿著精鐵打製的黑色的鎧甲,腰間插了一把斧頭。

牛頭鬼手裡面拿著鎖鏈,叮叮噹噹的就進來了,它先把那女人靈魂所化的厲鬼給鎖住了。這時候,鎖了厲鬼的牛頭鬼,準備默默無聞的返回。

它看了我一眼,鼻子裡喘了粗氣,呼哧呼哧的問我,「恩?人類小姑娘,你看的見我,對嗎?」

我剛剛有一直盯著這隻牛頭鬼看嗎?

我反正已經不記得了,難道陰司裡的陰差辦事,發現活人能看見自己,還能殺人滅口不成?

我驚出了一身冷很,迅速的把目光移向了別處,心裡面立馬就後悔了。在牛頭鬼問我的時候,我移開了視線,這不更證明了我心虛看得見它嗎?

它就這麼一步步走近我,眼睛裡面帶著光芒,血盆大口也咧開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