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那可能是封著我二舅的魂兒的回魂娃娃啊,大舅居然那我二舅的魂魄做他的局。我心裡面感覺到既冰冷又害怕,手心裡都出了汗。
我扯了扯我姥爺的衣袖,無助的問他:「那是我二舅的魂,是不是,是不是……」
「恩。」我姥爺難受的點了一下頭,又對那個女人低吼了一聲,「你的計謀看來是要破產了,我大兒子知道錯了,他今天已經和我說了這件事。」
「他做了一半,就想不幹了?也太天真了吧。」那個女人從回魂娃娃旁邊的針線盒裡面,抓出了一把鋼針直接插在了娃娃的身上。
那娃娃的眼睛裡,緩緩的流下了血淚,看的我和我姥爺揪心一般的疼。
「這也太不像話了,你們做事如此惡毒,也不怕遭報應嗎?」陳警官作為警察,身上還是有些正義感的,他一拍床頭的桌子憤怒道,「雖然法律沒法制裁你們,可你們這種行為太過分了。」
報應,我爸要是怕報應,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德行了。
我爸這時候,冷著一張臉,突然的就下逐客令,「既然你都知道法律沒法制裁我們,還廢什麼話?你們都出去,不然我報警了,居然假冒警察!!」
「我是真的警察,還希望你們能冷靜下來協助調查。醫院四樓廁所裡的廢棄醫療用品的砸碎之後的玻璃渣子是你們找人倒的吧?」陳警官在這時候忽然冷靜下阿里,嘴角一揚,拿了一張案發現場拍下來的照片,還有一張那個撲倒在玻璃渣子中男子正臉的照片。
他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這個人,你應該認識。」
第20章龍鱗2更
這氣勢有點咄咄逼人,警察的證件被陳警官再次拿出來。
的確,我爸小三兒乾的那些事情。雖然人神共憤,聽起來也十分的恐怖。但是法律上根本不足以判定他們有罪,要想定他們的罪,那就必須把他們和真正的人命案聯絡到一起。
我爸原本是很憤怒的,可是當他掃了一眼陳警官的證件之後,又看到陳警官腰間的配槍,臉色灰暗了下來。
不過他依舊不肯承認自己和照片上的人認識,立刻改了話頭,皺著眉頭的回答道:「他是誰?我不認識他。我沒去過這家醫院,和這個案子沒關係。」
「這個人是在醫院做保潔的,保潔工。案發前,已經有他的親友證明。你們兩個有密切的聯絡。你還說不認識!」陳警官的聲音一下變得大聲起來,他手裡面好像還有錄音的證據,一摁錄音筆,就放出來一段對話。
那段錄音有些嘈雜,好像是一個男人和我爸之間的對話,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具體內容,好像……好像是和龍鱗有關的。
這段錄音在這時候放出來,那多半就是和這個死去的死者有關。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這內容相當的怪異啊。如果說,另一個男人就是醫院死亡的保潔工,我爸他找個保潔工要龍鱗做什麼?一個保潔工能夠龍鱗這樣的東西嗎?
這段錄音中好像也提到了,醫院之類相關的字眼兒。不過兩個人好像都是知情人,所以很多話沒有詳說,聽起來讓人一頭霧水。
這錄音應該是保潔工在我爸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錄下來的,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我估計這份錄音是不能作為法庭上的呈堂證供,大概只能作為辦案的輔證。
我爸好像知道這一點,他只是撇了撇嘴,說道:「我即便和他有過往來瓜葛,也和他說過話。但是,好像和這個案子沒關係吧?」
「就是,那天我和我老公在一起,我可以證明他有不在場的證明。」圓圓媽。我爸的小三補充了一句,她說話的聲音又變得柔聲細語的。
這個女人,年輕的時候,聽說是被苗寨子裡趕出來的。她就是個巫婆,表面上看著清純無害,可骨子裡會的都是害人的玩意。
不僅會下蠱害人,更會用親人的魂魄弄出。五鬼運財風水格局的邪術。連她自己的族人都不要她了,才來找的我爸。
這些狡辯的話,也只有她有臉說出來。
只不過……
只不過陳警官調查的事兒,只有我姥爺知道,他們之前就聯絡過好多次。但是我沒想到,他連我爸和死者之間的關係都調查出來了。
只是單憑這一層關係,根本就沒法辦法讓他認罪。那個女護士的死亡,多半也跟我爸和他那小三有著聯絡。
我舅舅的魂兒還在他們手上,今天晚上不拿回來,就是遺禍無窮。
這個女人說完,她自己沒覺得有什麼,我爸的臉色一變。低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不會講話就不要亂說。」
「我……我怎麼亂說了,那天,你的確和我在一起……看電視啊。」那個女人平時看起來詭計多端的,可是到了關鍵時候又耍白痴。
我把手伸進口袋裡,偷偷的開啟了黑莓手機的錄音功能,因為是鍵盤式的,所以比觸屏方便操作的多。
我朝那個女人笑了笑,說道:「阿姨,你都不知道案發時間。怎麼就能給我爸做不在場證明呢?這事兒,新聞媒體都還沒報道出來,可都還保密著呢。難道這事兒是和你們有關聯,所以你們知道了案發的時間。這人啊,言多必失,你可千萬別亂說話,把我爸給害了。」
那個女人聽了我的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有些怯生生的看著我爸,好像是怕惹我爸不高興,那表情很是擔心呢。
我爸哼了一聲,對我嘲笑道:「我聽說你失憶了?還真是和以前膽小怕事的個性不一樣,你小時候一天能說滿五句話嗎?你別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這案子和我們沒關係。她作偽證,也只是為了證明我的清白。」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小時候到底是什麼個德行,只是腦子裡實在是記不起來,失去的那段記憶。
只是感覺自己生來就是這麼的性格,聽我爸講來。也不過是聽聽罷了,根本沒當回事,這種話要想胡編亂造,我能給他編n種不同的版本來。
「爸爸,那天晚上,就是這個人要把我往玻璃渣子裡推,想讓我感染病毒。難道不是你派他,過去把我往裡面推的嗎?」我輕鬆的在床上坐下,打算套一套我爸的話,他哪怕不肯說實話,也能拖延一下時間。
一定有什麼辦法,能找到他們的破綻,把我舅舅給救出來。
我爸好像很瞭解我骨子裡的個性,抓起五斗櫥裡的五個回魂娃娃,居然是陰柔的笑著就這麼遞給了我。
我接在手裡面,還有些錯愕。
五個回魂娃娃正是我想要拿走的東西,沒想到那個女人精心佈置的陰謀,就讓我爸順手就給破了,直接交到了我手裡。
「我知道你,今天晚上你不把它們拿走了,是不肯走的。我可告訴你,你的身體是圓圓的,我是不會讓任何人破壞這具身軀的。」我爸說的一字一句都如同見到一樣刺傷我的心靈,他冰冷的看著我,「所以,那個人不是我派去的,你也別糾纏了,還和曾在中這個老東西帶了一個有槍的警察來。算我怕了你了,快走吧。」
他顯得底氣很足,在外人面前,直接說出要拿走我身體的話。
我感覺耳邊傳來了轟隆一聲,整個身子好像都在搖晃。我早就做好了準備,我爸對我不會有一點情的,可是真的面對起來,依舊是心如刀絞。
不管他怎麼對我,但是我血管裡,卻流著和他一樣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