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如此逆天改命的許可權!
我把嘴裡喊著的這一口發臭的血噴出去,雖然身子更加的乏力,可是腦筋卻清楚了許多,「你是陰陽鬼差對不對?否則,沒有誰有這麼大的權利!!你告訴我你的身份,可以嗎?這樣也算我們談判的籌碼。」
他在我耳邊用曖昧而又磁性的聲音小聲的咕噥了幾句,報出了他的身份,我身子一僵,嘴角勾起的一絲連我自己都覺得冰冷無比的笑意,「我要你幫我復仇,救我舅舅。你要我訂什麼契約都行,就算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我也願意!」
我把自己的胸膛完全和他的身體契合在一起,緊緊的閉上雙眼,什麼也不去想。就像寵物一樣,任由這個男人撫摸我的髮絲。
我就是這麼一個不擇手段的人,關愛我的,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尚不足以。
傷害我的,我將十倍尚不足以奉還!!
但他對我說的並非什麼承諾,只是一改往日對我溫柔磁性的說話語氣,用淡淡的帶著無上威嚴的口吻說道,「我不喜歡你短髮,懂嗎?」
第13章如果後悔,就再給你一次機會2更
他不喜歡我短髮,那就是要我留長髮的意思了?
我記得我剛從申城飛回來的時候,是一頭又長又直的烏髮。不過後來。我嫌早晨梳頭髮去上課麻煩,某天下課的時候順便就拐進理髮店剪了。
當時我就沒想通,我失憶前到底是什麼磨嘰的個性,留那麼長的頭髮,還不嫌麻煩。我個性又不溫柔,沒必要留長髮裝淑女。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用打理頭髮,我早晨至少可以多睡十分鐘去上課。晚上洗澡的時候還方便,不用擦那麼多洗髮露去洗頭髮。
玄青口中說出的這個要求對我來說,幾乎是微乎其微的條件。哪怕現在就去衚衕口的理髮店,隨便找一撮頭髮接頭髮弄出一頭烏髮,我也願意啊。
我艱難的呼吸一口氣。虛弱的張開嘴,想告訴他我能做到。這時候,從我的嘴裡好像爬出了什麼爬出,我眼珠子向下一瞄,腦袋上的頭髮差點就一根根的豎起來了。
居然是一直碩大無比的蜈蚣,我已經渾身冒了冷汗,緊緊的抓著玄青身上的衣料,緊著嗓子眼向他求救。「救我,玄青,救我!有蜈蚣。」
玄青輕輕推開了我的身子。立體的唇一抿就將我嘴邊探出頭的蜈蚣銜住。那瘋狂蠕動的多足昆蟲,就這麼在他的嘴邊化成了一道黑煙。
他的唇角,又勾起了邪異的笑容。
我臉上滾燙著,靜靜的凝視著玄青那一張神秘莫測的,英俊的可以讓這世界上發部分男人羞愧的無地自容的臉,須臾之後才說了一聲:「謝謝。」
「謝字就不用提,如果感恩的話,那就把手伸出來。」他隨手在屋子裡搬了一張八仙椅,懶洋洋的就坐下了。
「好。」我一改意外女漢子的潑辣勁兒,心甘情願老老實實的被他牽著鼻子走,往前走了兩步朝他伸出了手。
他接過我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指尖忽然在我的掌心輕輕一劃。劃破手掌帶來的疼痛一下就衝到頭頂之上,我倒抽一口涼氣。看著自己的血液從掌心滴落在地面。
我沒痛撥出聲,也不問他為什麼,就是靜靜看著他。
玄青自己的掌心也在這時候沒有任何徵兆的裂開來,流出了鮮紅的血液,他就這麼操控著我的手,讓我們兩個的創口結合在了一起。
「跟著我念,天父地母為證,碧落黃泉為憑,以吾之血為媒。」玄青眼瞳中彷彿帶著黑暗的氣勢,他凝視著我。字字句句沙甜優雅。
我心裡知道,這是他要和我訂立契約了,立刻打起了萎靡的精神,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嘶啞著聲音跟著他念,「天父地母為證,碧落黃泉為憑,以吾之血為媒。」
「現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替王瓊報生父陷害之仇,王瓊成為我兒奶孃,直至我兒成年。」玄青說著說著,唇角的弧度越發的上揚。
我的內心卻驚駭莫名,我以為我和玄青這樣的大惡魔立下契約,很有可能會萬劫不復。可他費了這麼多麻煩只是要我做他的兒子的奶媽,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愣住了,居然忘了繼續將誓言說下去。
玄青沒說話,靜靜的等著我的反應,那眼眸中好像深藏著淡淡的嬌寵。但我可不敢自以為是的認為,這樣一個男人會對我真的產生什麼感情。
我的大腦緩慢的運作起來的時候,才跟上了他的節拍,繼續道:「現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為玄青之子乳孃,直至成年。玄青需替我報生父陷害之仇。」
「此誓言若未達成,不死不休。」玄青最後一句話仿若玉碎於地一般的擲地有聲,然後重重的抱住我。
我的下巴靠著他的肩膀,就像兩個雪天的人相互取暖一樣,閉上了眼睛安靜的說道:「此誓言若未達成,不死不休。」
「不過……我可不會解蠱毒。我只能暫時幫你控制住體內的蠱,防止他們催動蠱毒要你的命。」玄青優雅的笑容掛在臉上,他伸手探入我的衣襟,一寸一寸肌膚的玩弄著。
我敏感的閉上眼睛,整個身體都跟著顫抖。
這樣的屈辱,我必須受著。
他能救姥爺,我絕不能為了自己和他為敵。
可我心裡仇恨的感覺更加的濃烈,好像整個人都被仇恨之海當中的一股又一股的巨浪打翻,淹沒進深深的海底當中,萬劫不復。
我咬了咬唇,低聲回答他:「沒關係。」
低頭之際,卻見到他的手隔著我的衣物的地方,隱隱的似乎有光芒透出來。體內蠱毒發作帶來的痛楚在一點點的減弱,他是在幫我解毒嗎?
他方才那些舉動,明明都是輕佻的撫弄。
這個人,亦正亦邪的,讓人好生的看不透。我不知道我對他除了能給他兒子餵奶之外,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他這麼強大的人,要找比我更美更好的女人給他兒子餵奶,簡直太容易了,沒必要大費周章的和我訂立什麼鬼契約。
我在腦中,對他的印象已經重新有了新的定義。我深深的感覺到,這個人一定和我曾經丟失的記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否則,真的難以解釋這樣一個神秘強大的男人,為什麼會突然闖入我的世界中。
「什麼沒關係,有關係!為了保證你能活到我兒子成年,我一定會想辦法聽你解毒的。」玄青的溫柔的聲音當中,突然多了幾分惡毒,「我不會救人,難道還不會殺人嗎?殺了施蠱者,你一樣能活下來。」
這種針對下蠱者的惡毒語氣,在我聽來,卻讓人有幾分感動的。
我攤開掌心,看著自己和他混合的血液,腦子裡一瞬間聯想出了一個念頭脫口而出,「我奶奶被狐仙撞客,最後死於異常怪病。是你乾的吧?」
我奶奶死是死於一種怪病,不過她死前還被狐仙撞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