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邪把唇角輕輕一勾,綻放出一絲妖孽般邪異的笑容,指尖勾起了淺月的下巴,「喲,小妞兒挺漂亮的,你是媽媽的女兒?」
「恩,我是。」淺月眸光清冽的看著鳳邪,溫柔卻很鎮定。
鳳邪大概是被淺月帶給人的這份安靜和柔和打敗了,雙手抱住了後腦勺,靠著椅背望向了天花板,「不過我可不會對你有興趣,我只喜歡魅兒小妞。那小妞小嘴兒可甜了,一天不見就會嬌滴滴的在我耳邊喊我鳳邪哥哥。」
淺月聽了這些也不覺得生氣,腦袋靠著我的肩膀,安靜的坐著,什麼事也不多做,什麼話也不多說。
「媽。」鳳邪那孩子聲線還滿邪魅好聽的,不過成熟了很多,他喊我,我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只聽他說道,「我想留下來照顧我爸,你看我爸都這樣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沒爹沒孃的,好可憐啊。」
他爸不是星璇麼,星璇還用他照顧?
我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說的是鳳雛那個小鬼頭啊。鳳雛不知道是怎麼弄得,從鬼洞裡出來以後,就變成了普通小孩。
成長的很慢,也沒有什麼修為,或者說修為被封了。
不過……
這孩子可憐親爹的,這天底下還真少見。
「行,你別欺負他就行了。」我也沒反對,鳳邪這孩子雖然脾氣古怪,也是吃供奉長大的,但是做事情卻很有原則。
他把自己比作邪惡的壞蛋,可是卻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卻總要裝成一個大壞蛋。
落兒關上大門,給我們沏茶削水果的時候,臉上還有些為難的樣子。好像是很在意離瑜在上軒屋子裡面,遇到這種狀況該怎麼辦。
不過,看我們都這樣,也不好再問,只能提了幾句和辰驍有關係的問題,「剛……剛那位先生是你們,還有離瑜的朋友嗎?」
這個問題好回答,辰驍和離瑜以前是互看不順眼的死對頭來的。
「他是辰驍,我的師兄,和離瑜也……」不過還沒等我回答完落兒的問題,就聽到陽臺傳來了一聲開窗的聲音,好像是有人開啟了陽臺的窗子,隱約間還傳來了慢慢走到客廳的腳步聲。
進小偷了?
不對……
腳步聲很隨意,很閒散,好像就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陽臺連著主臥,這裡肯定是看不見陽臺的情況的。不過才過了十幾秒,就見到離瑜沉著一張臉從臥室裡走出來。
根本就不用問,他肯定是從上軒家的陽臺落荒而逃的。
離瑜看見我們好像並不意外,斂了臉上陰沉的臉色。裝作自己是從主臥出來的一樣,好像剛剛的事情就沒發生過。
他又是那副目空一切的淡然態度,動作和上軒一模一樣的點菸,然後懶散的問道:「來找老闆的孩子?很多年前,就被老闆抱走了。我也不知道老闆去哪兒了,他不再聯絡我了……」
「我們不是來見孩子的,是來和故人打聲招呼。」星璇吃了一口落兒剛片好的果盤,冷峻的臉上扯出了笑容,清朗的笑意美好極了。
就好像千年的冰川上,忽然就綻出了一株生機勃勃的雪蓮。
離瑜的眉頭一皺,淡淡道:「劉星璇,這些年過去,你有些變了。我還以為靈體的個性都是這樣一成不變,不……不對,你好像有了肉身?!」
「算是肉身吧。」星璇就像常人一樣喝茶,聲音低沉而有力。
離瑜說話一如既往的直接,只問自己想知道的,根本不稀和人聊天,「那縷殘魂呢?我要知道它的下場……」
「被人拿走了,也許……會恢復真身!」星璇直言不諱,喝茶的時候,深邃的眸光透過騰起的白霧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離瑜。
那縷殘魂,不僅害了上軒,離瑜自己,也同樣欺騙了落兒。
對於離瑜來說,他和那縷殘魂已經接下了血海深仇,他的手指頭在木質的沙發上一下就摳出了一個洞來。
不過他沒說話,另一隻手已經把菸嘴插進嘴裡,狠狠的抽了一口,「好的,我知道了,劉星璇,我要學你學的這麼功夫,我要變強。我饒不了他……」
這離瑜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他淡薄的表情已經無法掩飾他心中的仇恨,那種感覺就好像辰驍知道玄青死的那一刻的感覺。
只不過這種仇恨的情緒,平日裡不會寫在臉上罷了。
所以辰驍在修煉的時候,才會一入關,那便不會輕易出來。
刻苦勤奮是我和星璇的數倍,我們在那十幾年當中。星璇是有幫我度過幾次險要的難關,也幫忙處理幾件鬼界的事情,並不算全心全意。
「我教你,不過你的妻不能學,這是唯一的條件。」星璇掃了一眼落兒,也沒有說明原因,只是淡淡的說道。
離瑜根本不需要猶豫,立刻點頭答應:「行!」
落兒處事向來溫順,但是這一次卻倔強的反問了一句,「我為什麼不能學,我……我想和他並肩作戰。」
「回房去。」離瑜強行摟住落兒,在她額上吻了一下,低聲道,「你才聚靈,身子根本不合適修煉這樣危險的功法,聽我的話。」
他的聲音異常嚴格霸道,似乎是把落兒逼到了角落了。
落兒糾結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神情有些落寞的回臥室。我看她背影孤單,心裡不忍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別難過,星璇不是有意針對你的。」
鳳邪那小子個性有些涼薄乖戾,在一些事情上,向來都是滑不溜手,不喜歡惹上麻煩事在身上的。
這時候,他已然是走到門口,然後衝我和星璇交代了一聲:「爸媽,我去樓上照顧我小爸,你們忙。」
鳳邪走了,落兒把臥室的門關上,摟著我掉眼淚,「蘇紫,我知道離瑜喜歡你。他留在我身邊不過是念舊情罷了,我……」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啊,落兒?」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很是無奈的看著她,「離瑜他是愛你的,那個為了你在海邊長跪不起的男人,你也懷疑?」
落兒搖了搖頭,有些悽慘的笑了,「如果他愛我,也不會我犯了錯之後,便不再信任我。我知道上軒……上軒是被我害的,我也該死,可我真的受不了他不信任我。」
「你先彆著急下定論,我幫你先看看身體的情況。」我伸手握住落兒的脈搏,這幾年和星璇在一起,我已經學會了利用修為檢視人身體內的情況。
我摁了一會兒她的脈搏,都沒說話,直到她有些急了,問我:「我的身體到底怎麼樣,是不是真的不合適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