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到了這個境地,仙尊嘴角是一絲略有深意的笑意,握實了掌心,溫言問道:「看懂了嗎?」
「看懂了。」離瑜緊緊咬著後槽牙,聲音就像從牙縫當中發出來的一樣,他一拳打在了地上的黑石上。
「你現在最想做什麼?」仙君臉上還是一副平和普通的態度,淡淡的看著離瑜。
離瑜的手陡然間就握成了拳頭,身上精純的鬼氣肆虐,狠狠的咬牙,「報仇!」
他說完,就化為一道白色的光芒,從鬼山上縱身跳下去,那氣勢如同流星趕月一般的迅捷快速,根本就沒人能攔得住。
「離瑜!你別衝動。」我想追上去,把離瑜給拉回來,身子卻好像被繩子綁住了一樣,動也動不了。
我回頭看仙尊平靜的面容,皺緊了眉頭,不理解的問他,「仙尊,您……您為何要這樣?」
「讓他去歷練歷練也好,他身上殺業太重,如果不能幡然醒悟,就連我出手,都救不了他。」仙尊的眼中依舊是那般的平和,讓人完全捉摸不透,「其實,他的亡妻是能回來的,那些靈應該還在南海之畔。但一切都要等他醒悟再說……」
我洩了一口氣,心裡面有些彷徨,仙尊永遠都是那麼高深莫測。他說是那麼說,卻撫不去我對我對離瑜的擔憂。
星璇溫熱的掌心拉住我的手,讓我在著冰冷的鬼山中,憑空感覺到一絲溫暖。
他眼中閃過一絲謀略一般的光芒,不過很快就隱匿起來,只聽他沉聲問仙尊,「師尊在此等候誰?我想,你等的應該不是我和蘇紫吧?」
「是其餘的八大仙君,玄青,還有一個你們不認識的人。他一直都在這裡等著那件東西出來,只是你們歷屆的鬼王和靈王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而已。」仙尊倒也不隱瞞我和星璇,目光掃視了一眼山下,「這次隨我下界的八個仙君都沒來,應該是惹上麻煩了。看來是他提前出手了……」
「是啊,我們在山下看到了流雲仙君,他在和魔化的牛頭鬼打鬥。好像是說,如果把牛頭鬼殺了,會感染其他的靈體魔化。」我配合著星璇說話,心裡面總有一種不安,這個座鬼山上,居然存在一個比仙尊還要厲害的人物。
他蟄伏在這裡,就是為了那樣東西。
「以流雲的實力,應該還能再撐一段時間,先不管他。我們在這裡,等。」仙尊立在陰冷的風中,長髮飄飄,頗有些風骨。
他面上的情緒淡定,挺拔的身軀靜靜屹立在石頭上。
「師尊要等的那人是仙人嗎?我聽說,魔物和仙人勢均力敵,只有仙界才有,人間和鬼界很少出現魔。一旦入陰陽兩界,感染了人和鬼,就會導致兩界滅亡。」星璇威嚴的目光掃了一眼山下的鬼氣,追問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挑釁。
好像言下之意,這些魔都是仙人引來的。
我當然是幫星璇的,趕忙說道:「就是,人間心性入魔者,才能為魔。哪裡來的這麼多魔氣森然的東西?不會這些魔都是你們仙人帶下界的吧?以仙尊您的能力,肯定可以把這些魔氣啊,魔物全部都處理乾淨的吧?」
我是最怕仙人拿了東西之後,拍拍屁股走人,這些魔物惹下的爛攤子,要我的星璇來處理,那不是要倒霉死了?
「你們夫妻倆真是有趣,一唱一和的,說話還真是膽大包天。你擔憂的事情不會發生,我們會處理好魔物再走,守衛下界是我們的天責。不過,我等的那人,不是仙人。」仙尊目光一眯捋了捋鬍鬚,臉上是清蘊的笑容,那一張中年人的臉幻化的和一個相貌清新脫俗的少年郎一般英俊,「神泰,你來了為什麼還不現身?你當初唆使大羅金仙凌翊偷盜我修煉的法門,現在怎麼做起了縮頭烏龜了?」
第360章收徒的目的【小魚乾呢!我的小魚乾!】加更專場9
這仙尊的外貌可以變來變去嗎?
我都感覺自己眼花了,他從一個相貌不惑的郎君,變成了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而且給人的氣勢是一模一樣的。
一點也不像是變了一個人,給人的感覺依舊是看得清容貌,記不住相貌。
「你這個老烏龜,每次出門都帶著左右護法,十大仙君。我出來不是找打嗎?這兩個小娃娃是誰?」
此時,呼嘯的鬼山山風中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驀地,竟然是從頭頂那片空地的小屋中走出一個上半身裸露,下半身穿著皮裙的少年。
這少年郎樣貌倒是挺清秀的,就是一頭烏髮就像是蓬鬆的稻草一樣頂在頭上,如同一個野人一樣的穿過那群黑色的殭屍,走到黑石之上。
那空地上前後遊走的殭屍,應該就是這個叫做神泰的少年所養。
他一雙鋒利的目光打量和我和星璇,輕輕「哼」了一聲,「堂堂仙尊,讓一個活人,一個資質平庸的靈體,來保護你,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你把我那八大仙君都困住了?」仙尊面對這少年的傲慢無禮,並沒有生氣,氣宇軒昂的臉上一臉的平淡。
「我不困住他們,哪敢出來?你把我們活人修靈的全都給殺了,說不定下一個就是我了。我可不想死,我只想要那件東西。」這少年目光又是邪冷又是懶洋洋的,攤開掌心是一隻潔白的玉蟬和一顆金色的金丹,「我不介意和你鬥法,你有本事就來啊。」
他手中那金丹和玉蟬大小比仙尊手中的還大,光芒還要盛,很容易讓人覺得這仙尊的實力還不如這少年。
「不打了,以前我們就一直鬥法,都爭了那麼多年了。你把我幾個兄弟都放了,我發誓,絕對不出手傷你,那東西我們公平競爭。飛到誰手裡,就是誰的,可以嗎?」仙尊依舊是那樣寬厚的態度,好像對於這個叛逆的少年神泰有用不完的耐心,「不過……我都解釋了多少遍了?那肉身修靈的修行者,不是我殺的,他們是自己死的。我一個人殺那麼多人,要犯下多大的殺業?凡人是不能輕易修煉……」
「夠了,我懶得聽你叨叨,你記住你的誓言了。公平競爭那東西,否則陰陽兩界都要因為你毀諾完蛋。」少年掌心一握收起金丹和玉蟬,再次攤開掌心的時候,一根黑色的羽毛在他當心旋轉著。
這根羽毛旋轉的時候帶著強烈濃郁的魔氣,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居然是靈、鬼、魔三修的修煉者。
少頃,就見到數道彩光飛來,八個仙君齊齊跪在仙尊身前,「屬下參見仙尊。」
這八個仙君,個個身上都掛了彩,光鮮的衣著變得破破爛爛,有的頭髮也亂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汙。
看來是被那些魔物糾纏的都要掉了半條性命了,好在仙尊開口求情,才有機會得以擺脫魔物的糾纏。
「好了,你們幾個見過神泰上人吧,他以前是和我一起修靈的。第一次在鬼山上,那東西出世,就是他強行把那東西壓回去的。」仙尊不僅沒讓下界的八個仙君去打神泰,還讓八個仙君去拜神態。
見到八個仙君齊齊朝自己叩首膜拜,那個叫神泰的少年驚的往後跳了半步,「你這老小子,又玩什麼花招?再有一天那東西就要出來了,你可別玩陰的。」
「你是當年一起活人修靈倖存下來的幾個之一,也是他們的前輩,讓他們幾個小的拜見你是應當的。」
仙尊的態度,別說是神泰了,好的連我都發毛了。
即便神泰一再羞辱,卻依舊使雲淡風輕,道貌岸然的,絲毫沒有怒意,這修養可真好,就怕是裝出來的。
神泰鄙夷的看了一眼仙尊,然後眯了眯眼睛說道:「當年除了我,還有別人活下來了?這我不管,我們活人修靈死的那麼多,肯定跟你脫不了關係。你個裝慈悲,裝善良的老小子。我徒兒凌翊,也是你殺的,你欠我一條命……等完事了,你把你徒兒的命賠給我就好了。」
他說完一擺衣袖,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光芒就朝鬼山的山頂上衝過去。
這少年的話裡面,全是亂七八糟的陳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