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一度仇視道門中的人。島尤狀劃。
銀箏散靈之後,離瑜心灰意冷之下病故,被弟子葬在早已準備好的榕樹古樹當中,幫助他的屍體尸解成仙。
離瑜的進入鬼界以後,入了引渡池修煉記憶全無,過了兩百年的悠哉日子。等他想起來之後,他就成了陰街的煞神,陰雲城最大的酒樓是他開的,除了他一家,不允許任何陰魂在開同樣的場所。
陰街上大小靈體都要交供奉給他,否則就是殺。
陰街上有人搶地盤,也殺。
總之,他用殺戮讓自己在陰雲城的勢力變得很大,目的就是讓自己強大起來給銀箏聚靈。
誰知道銀家人大概是看上他手中的權勢,派人找上了他,以幫銀箏聚靈為條件,讓他入贅銀家。
他才知道銀箏是鬼鬼通婚生下來的靈體,並非他要找的那隻魂。不過,銀箏為他散靈,他心底深處對銀箏還是有很深的愧疚的。
得知真相後,離瑜酒樓不要了,地盤不要了,權勢什麼通通都不要了……
他自己找遍鬼界,要找當初愛的那個人,卻是怎麼也找不到了。
更悲催的是,接下來他誤闖了銀城,才發現那是銀家。被欺騙和挑釁的他,一怒之下殺了銀城中不少銀家的成員,直接觸怒了銀家家主,下令四處追殺他。
結果,離瑜就被打成了重傷,逃到了陽間。
但就是這個殺魂如麻的煞神,寧可重傷散功,也不肯在陽間吃一個人類。所以,才給了上軒一個救了離瑜的機會,一直以來才有個忠心耿耿的人陪在上軒的身邊。
我聽完,剛好也衝破了練功上重要的關卡,可以說話了。
可是看著離瑜赤紅的眼睛,我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個故事中間曲曲折折的過程太多。尤其是每次以為發現了希望,卻又很快把離瑜推向絕望。
眼下最麻煩頭疼的事情還不是這些悲傷的過往,而是他在陰街犯下的殺業可是不輕啊,將來只怕是會招來天罰的。
就在這靜默無聲當中,離瑜突然摟住了我,他緊緊的抱住我脆弱的靈體。
他冰冷的身子緩緩的顫抖著,「蘇紫,我真的很喜歡你,真的……珺瑤她……她的魂已經徹底找不到了。你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你就是你,我喜歡的你。」
「離瑜,你在人間寧死也不殺人,是為了珺瑤吧?」我沒有掙脫離瑜的懷,如果他真的愛過落珺瑤聽我說這些,恐怕會抱不下去吧?
果然,離瑜的手輕輕的鬆開了我,散架了一般的靠在沙發的椅背上,雙眼空洞的看著天花板,「是為了她,落兒她很善良,從不喜殺戮。當知道銀箏不是她的時候,我就發暗暗過誓,絕對不殺一個活人。」
「我覺得吧,魂魄是混沌之初就有的,除非有人將落兒的魂完全滅掉,否則是不會不見得。也許,你們還能再見面,你又何必那麼絕對呢。」我說實話,我是真心希望離瑜能夠找回千年前的愛人,能守護真正值得他守護的女人。
既然這個落兒也許還倖存著,那就不應該徹底放棄希望。
「還能找到?」離瑜揚了揚眉,平淡的眼中讓人看不穿,他到底是否燃起了重新找回落珺瑤的希望,只聽他又問了我一遍,「蘇紫,你說落兒的同門,為什麼一定要將銀箏的靈打散,這麼多年了,我還是不知道……」
我肯定也不知道啊,問我也是白問的。
不過把人家銀箏打的散靈了這麼狠,應該不是單純的要誅殺怨魂替天行道這麼簡單。
我胡亂揣測了一下,沒經大腦的就說:「也許他們之間,有什麼你不知道的仇怨吧。」
忽然,空氣中憑空多了一個惡毒的女聲,這聲音還真他媽的像我,「蘇紫,你出來,我知道你能看見我。」
我一下反應過來,一定是蘇文英那女人,正在對著鏡子挑釁我!
我快速的回頭,就見窗外站著個身懷六甲的女人,她眼中是陰毒的笑意。就見她摸了摸肚子,笑盈盈的說道:「蘇紫,你這個賤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星璇。當初史小珊抱星璇的時候,你居然無動於衷。最後還是我懲罰的這個賤人,讓這個又髒又臭又卑微的賤人吃掉了活人的內臟,噁心死她……」
史小珊是誰?
我想了一會兒,實在想不起來了,乾脆就不想了,對著窗戶就大罵,「我無動於衷關你屁事啊,你管那麼多閒的蛋疼吧你!」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罵我,可是我聽不見!」蘇文英在窗外氣死人不償命的笑著,她陰毒的撫摸著肚子,我的心都掉出嗓子眼了。
她卻是用手敲了敲玻璃窗,笑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動你的兒子,也不會傷他,因為從今以後他就是我的兒子了。」
我被她氣的渾身都在顫抖,總覺得自己一口老血就要噴出來了,我的兒子憑什麼管她叫媽,「你做夢啊,我兒子會分不清自己的媽是誰啊?說大話也不怕閃著舌頭!」
蘇文英卻是笑得更歡了,原來她以前的苦衷都是裝出來的。
「蘇紫,我該怎麼懲罰你搶了我的星璇呢?不如就讓你身邊最重要的人,一個一個的死在你面前怎麼樣?對了,上軒是個大麻煩,有他護著,肯定傷不了你的家人朋友,不過上面不是要來仙人了嗎?我去報告一下,解決了上軒,再把他們全都宰了,你說好不好啊?」
第322章血城之鏡1更
這一次聽了蘇文英的話最衝動的人反倒不是我了,就感覺我背後一道勁風颳來,陰寒無比。
我快速的回頭。
離瑜眼睛裡面是一種暴虐的殺意,黑沉的臉上如同魔王一般的邪異暴怒!身上的鬼氣頃刻間蔓延出來,包裹了他的全身,真的就好像燃了火焰一般的煞神。
他不像是我平素認識的對什麼都淡淡的提不起興趣的離瑜,而是當年縱橫陰街,用殺伐解決一切的黑暗煞神。
這一刻高階靈體和初級小魂魄之間的差距立刻顯現出來,他身上的那股子強大的威懾力,讓我心生怖意,甚至有跪下來臣服的衝動。
他的手裡面握成了拳頭,抬手就要把玻璃窗砸個稀爛,口中冷酷的咆哮著:「就憑你這個卑微的亡魂,也敢動老闆,簡直就是找死!」
我也顧不得自己根本就抵擋不住離瑜的力氣,衝上去就攔住他衝動之下的舉動。
他暴怒之後,就像一頭安靜中狩獵的野獸,身體裡的力量一下爆發出來,差點一拳把我打暈過去。
我要是咬著牙,不顧靈體脆弱,依舊死死的攔住他,嘴裡面大聲的勸他:「離瑜別衝動,上頭的仙人是要下來,但總歸是沒那麼快的。上軒和大家,一時半會兒應該沒什麼事。我們只要能想到法子出去,就一定能把這個女人制服,不讓它到仙人面前亂說話。」
我知道離瑜的這一拳要是真砸在玻璃上,不僅我們兩個今後每天都要吹冷風。而且還不能通過這扇窗子看到外面的情況,這對我們這兩個「甕中之鱉,籠中小鳥」來說,是十分不利的。
離瑜狂冷暴怒的動作終於停下來,我作為剛剛修煉入門的靈體,第一次有了一種筋疲力盡,渾身脫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