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嚇得半死,用力亂踩,「啊啊啊——不要拉我下去……」
這樣一踩,腳底下的白骨居然脆生生的就給踩碎了,他趕忙四肢並用,狗刨一樣的爬上了一張桌子。
阿蠻捏了一把冷汗,喃喃的說:「啊,原來不是那麼厲害,踩踩就嘎嘣脆了。」
他的剩下三個同伴,兩個爬上來了,還有個瘦子運氣就沒那麼好,被一隻綠色的帶著粘液的妖抓直接把身體拉往土裡拉。
頃刻之間,這個身材單薄消瘦的男子就這麼活生生的被拽進乾硬的泥土裡,一瞬間地上的土壤漫過他的腰肢。
「小東西,快幫我救救他。」我不救那瘦子,就會生銅錢癍,所以很積極,搖動陰鈴就讓小行屍跳下去把他給拉上來。
結果,就這麼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天啊,瘦子的身體又被迅速的往下拉了一大截,土壤直接沒過了胸口,好好一個大活人就這麼被壓住肺活活的憋死。
瘦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是充血的,眼球是外凸的,臉部表情僵在了某一個掙扎的瞬間,五官靜態的扭曲著。
手骨冒出來之後,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從地底下,又飄出了無數的灰色半透明的陰魂,這些陰魂形態各異,身上都帶著極強的煞氣,將我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不對,不對!我和鳳雛都修煉千年,鬼氣十分精純,這納嘯穴要和陰間重合了。蘇紫,快到我身邊來,否則我們會分散的。」離瑜和我之間間隔著一張桌子,他眼睛都充血了,飛快的朝我躍來。
他的腰身忽然就被一雙白嫩的藕臂緊緊的摟住,銀箏大叫一聲:「離瑜哥哥,不要去,你難道忘了千年前,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嗎?」
第275章陰街為小魚乾呢!我的小魚乾!的馬車加更5
「閃開!」離瑜猩紅了眼,爆喝一聲。
這一次,離瑜沒有留任何情面,抓住銀箏白嫩的小手,直接往一邊甩去,冷著一張臉朝我飛速的躍來。
我也意識到,我們大家絕對不能在陰間分散,否則找起來就麻煩了。
我迅速的也朝離瑜和姜婆婆的那張桌子靠近,明明這麼近的距離,轉瞬即逝就能到,對我和離瑜而言,好像距離了幾億光年一樣的遙遠。
眼前的景物漸漸的模糊,客棧桌椅、人、櫃檯……化成了細小的顆粒狀物,被狂風用力的卷天邊方向捲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甚至不需要太費腦子去想,我的腦子裡面清晰的意識到,納嘯穴吸收了鳳雛和離瑜身上精純的鬼氣,陰氣實在太重最後和陰間重合。
納嘯穴和陰間重合的時候,我和離瑜還有龍婆婆之間失散了。
那我現在在陰間的哪裡?
又該怎麼回去呢?
空氣裡面的溫度便冰冷刺骨,比客棧裡面要冷多了,我在陰間生活過但我卻能夠很快的適應這股詭異的陰寒。
天邊是一片的灰色,灰暗的好像被蒙了一層厚厚的霾。
沒有云,也沒有太陽。
我身處一個狹窄的窄巷中,腳踩在一片灰色的磚石上,地上溼漉漉的,好像剛剛下過一場雨一樣。
窄巷昏暗而又悠長,兩邊是黑色的高牆。
我回頭向後看去,後面也是同樣悠長的巷道,一眼看不到盡頭,也沒有魂魄路過附近,空蕩蕩的讓人心生一種詭異的孤獨感。
我不敢在此處久留,只能朝著一個方向快速的前進的著,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落在地上的自己的腳步聲,和空曠的回聲。
就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後,不遠處出現了一條橫向的街道,這條巷子終於要走到盡頭了。
我加快了腳步衝出去,隱約間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聲音不像是陰間行走的鬼魂的自言自語,反倒是像是普通的交談的聲音,我不禁側耳去聽。
就聽到一個妖媚的聲音說道:「聽說這次星璇大人好像傷的可不輕啊,我原本還以為凰嵐湫這個鬼母娘娘的好日子到頭了,想不到會是這樣。我想這陰雲城以後恐怕都要改姓凰了……」
「哎,我老婆子呆在這陰間幾千年了,陰雲城都沒有開過戰。反倒是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經歷了那麼多次。老婆子我可真的折騰不起啊。」我的耳邊居然還傳來了餃子店裡面白老太太的聲音。
這兩個人走到了拐角,一下就走進了巷子中。
我身後就是悠長的巷子,兩邊都是高牆,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只能和他們撞了個面對面。
就見一個畫了死人裝的女人,站在我的對面。
它面若桃花,臉色白的像是刷了一層牆灰,兩頰帶著濃重腮紅的女人。
身上穿了白色民國小襖,褲子是白色的長褲,頭髮則是和民國時期流行的一樣,梳了一個俏生生的大麻花辮。
身旁還站著一個一隻手接了黃皮子爪子的白老太太,他們兩個看見了我,然後就這樣發了愣一樣的凝視我,視線好像被什麼吸住了一樣。
那女人臉上塗了厚重的脂粉,看著我足足愣了有半分多鐘,才又驚又喜的說道:「誒?這裡怎麼會有活人出現呢?不如……我們兩個分著吃了吧。」
我冷了目光退後了半步,手已經摸向了口袋,我的口袋裡有幾張迷鬼符,也有那隻紫色的透明的陰鈴。
如果我拿陰鈴對付他們,那就是殺招。
這個白老太太和上軒簽訂過契約,上軒留著它估計還有些作用,我不能和上軒作對。陣扔場巴。
緩緩的我先摸出了迷鬼符,夾在兩指之間,準備隨時出手對付,這符咒其實就是專門用來迷惑修為較低的靈體。
白老太太看到我估計是覺得不可思議,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打量了我一眼,然後對它身邊的那個女人說道:「你先走吧,這個女孩我留著有用,以後我自會回報你。」
「怎麼這樣啊?不僅要吃白食,還要打白條,你雖然是前輩,可以不帶這樣欺負人的。」那個女人妖媚的臉上有幾分委屈,不甘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