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手腕上被咬住的感覺一下消失了,應該是咬住我的小行屍迫於某種力量鬆口了。
我的身體可比屍魅的身體脆弱多了,它要是真把我吃了,真的也就是幾秒鐘的事情,星璇他來的真及時。
他又救了我。
我能感覺到冰涼的血液順著我的腕子緩緩的流淌下去,麻痺的感覺順著手腕上被咬的地上一隻衝到腦門,還有視覺神經。
我大概是中了屍毒,眼睛睜不開,感知能力也下降了很多。
「星璇,你不是在奪鬼界十一城嗎?怎麼會來這裡?」我對著空氣用力的大喊了一聲,我看不見他,心裡面很是焦急。
他的靈剛剛因為對付屍魅受創,也不知道對他的本體有沒有影響。
星璇遠在鬼界十一城中,本應全力奪下鬼界十一城,突然出現在這裡,會不會是感知到了靈受創,才來的?
呼嘯的風聲中那個聲音過了很久,才回答道:「鬼界十一城的事情可以暫時放一放,你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驀地,我的身體跌入一個冰涼涼的懷抱,一隻有力的手臂緊緊的摟住我的身軀,他的唇吻過我的額頭,冰涼涼的。
我的眼前雖然一片漆黑,卻能感覺到他輕盈躍起的身姿,行雲流水一般的,在舞劍的動作,還有身上熟悉的氣息。
耳邊是「叮叮鏘鏘——」彷彿金屬碰撞一樣的聲音,應該是星璇的劍和小行屍鋒利的手指甲交鋒在一起。陣共吉劃。
「孽障,還有幾分本領嘛,今天我就陪你玩玩。」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桀驁,冷然中帶著不屑。
我還是第一次聽星璇這麼講話,俏皮而又威嚴,倒是有幾分意思。
我習慣性的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心卻猛然一顫,他的胸腔之中竟然少了熟悉的心跳的聲音。
是在攻打鬼界十一城的時候受傷了嗎?
我的手緊急的抓在星璇的衣料,手腕上被行屍咬的傷口還在麻痺的疼痛,腦門上出了很多的汗。
我咬著牙,忍過了這一陣疼痛的發作。
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的星璇持有玉蟬,不管在任何時候都會現在給我療傷,然後才會加入戰鬥當中,而摟著我的這個人卻沒有。
「星璇,我的手腕好痛,能幫我療傷嗎?」我柔和了語氣,試探性的問著他。
他沒有回答我,沉默中我只能感覺到他兔起鶻落的和那個我看不見的小行屍纏鬥著,空氣中的屍臭味越是嗆鼻,我的腦子越是清醒。
這個人不是星璇。
那他會是誰?
這時候,只聽他用星璇一樣冰冷的聲音綿柔的和我說話,「紫,再等等,等我殺了這個孽障就替你療傷。」
鬼修的人是沒有幫人療傷的能力,救我的這個人推脫替我療傷,怕是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吧?
我的心中一寒,用力的推開他的胸膛,「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假扮星璇的氣息和聲音誆騙我?」
這個人的胸膛跟花崗岩似的,冰冷堅硬。
我身上中了屍毒,根本就沒有力氣掙脫他的懷抱,心裡面一陣的發冷,腦子裡實在想不出來。
到底誰會這麼無聊假扮星璇?
或者說得更現實一點,我想不到哪個人在我面前假扮星璇,能撈到任何的好處,更甚至為了我和實力強悍的行屍爭鬥。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我的腦子裡面能幹出這麼無聊事情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鴻影。
摟著我的那個人沒有回答我,我的腦子反而更加的混亂不堪,居然沒經過大腦的去猜測他的身份,「你是鴻影?離瑜,還是上軒?亦或者是師兄?你就告訴我吧,你是誰。別再玩這種猜來猜去的遊戲了,等我解了屍毒以後保證不打死你。」
終於,那個摟著我的人發出了不耐煩的聲音,陰沉而又霸道的說道:「你怎麼那麼麻煩啊?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你乖乖等著被救就對了。」
一時間,我都呆住了,竟然是被嗆得無言以對。
我可說不出不想被陌生人救,這種鐵骨錚錚的話。我想被救,想保護我的寶寶不受傷,管他救我的人是誰,只要有人來救我就行了。
我被一個陌生男子摟著,雖然很感激人家救了我,可是心裡面別提多膈應了。而且剛剛他還親了我,我現在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我真是有種被救了,還會欲哭無淚的感覺,我好像遇到了一個無賴。
「可你為什麼要假扮星璇啊?」我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執著的追問著那個人問題。
「好玩。」摟著我的那個人,他的手臂死死的牽住我的單薄瘦弱的身軀,嘴裡面冷魅的回答著。
這個答案也太坑爹了吧。
我真是恨不得眼睛馬上就能看見,讓我認識一下這個神奇的逗比到底是誰,他居然為了好玩假扮星璇,捨命救我。
萬一被打死了,他不後悔嗎?
不覺得不值得嗎?
「你放我下來好不好?你摟著我打架多不方便啊?」我感覺這個人對我沒有惡意,低聲的和他討價還價。
他卻冷冰的在我的側臉上吻了一下,冷笑的說道:「你覺得可能嗎?」
隨著一股勁風猛烈的吹來,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貼著我的側臉衝過去,然後快速的抽出來。
臉上被濺了冰涼涼的血液,粘稠而又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