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婆婆清醒過來之後,身子搖晃了幾下,喃喃的說道:「怎麼了?我好像看到離瑜把我殺了,可我怎麼沒事呢?」
「我們都中了幻覺了,車廂裡面的人不知道都跑到哪裡去了。」我警覺的說著,我總感覺人是不會走的一個都不剩,我們會不會還在幻覺當中?
車廂裡面的人,好像一下都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種情況發生的有些詭異,人怎麼會一個都沒有了呢,很有可能是因為幻覺。
如果還在幻覺中,要怎麼出去?
這些心裡面的話,我是不敢直接和龍婆婆說的,剛剛發生的一切,讓我情不自禁的對周圍的人都產生了懷疑。
不敢把真實的想法,告訴給這些有可能是幻覺中出現的人。
銀箏奮力的掙扎了幾下,才慢慢的停下來,怯生生的問道:「我們中了幻覺?那你沒有和離瑜哥哥滾床單了?」
「沒有。」我真的不想回答這麼幼稚的話題,為了平息我和她之間的爭執,也只能回答她這麼無聊的問題。
我們都在列車上,滾毛床單啊。
「快,快跟老婆子下去,這裡不對勁。」龍婆婆推著我的身體,催促著我下列車。
我冷然鬆開銀箏的脖子,被龍婆婆推著下了火車,我們在第六節車廂,距離車頭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
在黑暗的夜風中當中走了一會兒,才走到接近車頭的位置。
隱約中是能夠看到斜對面的鐵軌上圍著好些人,這些人手中有些有手電筒,有些人手機有手電筒的功能。
這些光源全都對準備了橫臥在鐵軌上的那口棺材上,那應該是普通的木質棺材,只是大小比一般的棺材大多了。
論重量,就這樣目測少說有七八百斤。
上面雕刻著各種精緻的圖案,而且大部分都很像佛家常用的一些象徵性的圖案,然後用金漆描金上去的。
我就知道養行屍和震殭屍的棺材是要用描金的,剛剛龍婆婆說這口棺材是屍魅,屍魅又是個什麼東西?
棺材的正上方,開著一朵花。
這花長得可真夠難看的,紅色的有點像是美人蕉,葉子也像芭蕉葉。
隨著我們的靠近,還能夠問道空氣當中好像有一股屍臭的味道,看那棺材蓋的嚴絲合縫的,怎麼會有屍臭的味道漏出來?
我正納著悶,就見十多個大男人正在努力嘗試的抬起這口棺材,嘴裡面還自發的齊聲喊著口號,「一二,嘿喲!一二,嘿喲。」
根本就抬不動。
我去,十幾個人居然還抬不動這一口棺材。
「這棺材,怎麼摸著涼颼颼的?」忽然有人問了一聲。
然後也有人奇怪道:「對啊,就像摸著冰塊一樣,我的手都凍紅了。」
我用手快速的遮去額頭上的陽火,才發現棺材上面正在冒出一縷又一縷的黑氣,這些黑氣冰涼陰森,分明就是鬼氣。
我還沒有來得及,出言阻止大家,已經有人比我先一步提醒了,「別碰棺材,棺材上有鬼氣,會傷害大家的身體!」
側目看過去,就見到那一群穿著白色道袍,手裡面搖著鈴鐺,敲著銅鑼的人正在往這邊迅速的靠近。
可這一句喊來遲了一步,所有接觸過棺材的人,應聲倒地。
這些人的嘴角流著黑血,身體抽搐了幾下就嚥氣了。
抬過棺材手上青黑一片,就好像是中毒了一樣,其實鬼氣入侵了五臟六腑,暴斃而亡的。
就見到這一行白衣人飛身而來,快速的將黃色的符紙貼在了棺材上,然後將一枚銅錢迅速的壓在棺材上。
「不要……不要靠近棺材,那棺材上的花是西域的魔花屍臭魔芋,是會讓人產生幻覺的屍臭魔芋。」龍婆婆見多識廣,驚慌的大喊出聲。
可是已經來不及的了,這群白袍的人,居然是相繼對自己的同伴出手,然後將對方狠狠的掐死。
圍觀的人群一下驚的散開了,就在這時,從棺材當中忽然就有一隻慘白的人手刺破了厚厚的棺材蓋伸出來了。
那應該是一隻女人的手,手上戴著翡翠戒指,手指纖細,線條柔美。
只是發黑烏青的指甲又長又鋒利,在黑暗的夜色中沁著可怕的幽冥一般的光芒。
「離瑜去哪兒了?」我前後左右的看了一番,發現並沒有見到離瑜的蹤影,額頭上起了一層汗,離瑜的實力是不會輕易受傷,或者失蹤。
也許在我們幻覺中,是沒有離瑜的。
我大聲對龍婆婆喊道:「龍婆婆,我們會不會還在幻覺中?」
空氣中的那股屍臭的味道,分明就是從這個難看的大紅花裡面散發出來的,我驚慌的看向龍婆婆的時候。
周圍的景物一下變了,我坐在列車上,窗外面陽光明媚。
是安靜溫暖的午後四時,沒有冒著鬼氣的棺材,沒有散發著屍臭的屍臭魔芋。
離瑜正在凝眸看報紙,龍婆婆的鼾聲如雷,銀箏乖巧的蜷縮在離瑜懷中,小行屍呆呆愣愣的站在我身邊。
但是我手臂上的銅錢癍,還在癢痛難忍的發作著……
我心裡面清楚,不管是剛剛,還是現在,肯定有一種是幻覺,或者說都會是幻覺。
那麼幻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棺材從山上掉下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