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求我,我既然應了,便不會反悔,你兒媳婦的屍身可還留著?」星璇皺了眉頭,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
姜鄴婆婆可是活成了人精之人,她二話不說,迅速的直起老腰,一步一瘸的走向床邊,然後貓著腰爬到了床下,把那塊嵌在地上的木板搬出來。
木板一搬起來,屋子裡面陰涼的感覺更重了幾分。
而且那股子的土腥味,就是從這個木板下面散發出來的,迎面而來的土腥的味道刺鼻難耐。
她兒子也去幫忙,一病一老就這麼吃力的把地底下的棺材抬了上來,那棺材很樸素就是木頭的原木打製。
開啟棺材棺材蓋子,裡面睡著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
她此刻的樣貌和我想象中生滿了白蛆,高度腐爛的屍身完全不同。
女孩的身體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依舊栩栩如生,臉上的五官精緻而又秀氣。
除了臉上沒有血色以外,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恬靜的躺著。
「星璇大人,這就是我妻子的屍身,我母親花光了家裡的積蓄,才打製出的這一副特製的柳陰木的棺材,屍身放在裡面可以不朽不爛。大人,我的並不要緊,只要你肯救她就好了。」
姜鄴婆婆的兒子一臉敬畏的看著星璇,他嚥了一口唾沫,有些忐忑的等著星璇的反應。
星璇抿著唇,未言。
他緩緩攤開掌心,他的掌心之間玉蟬浮動,白光包裹之下,愫愫的靈魂慢慢的被棺材裡的身體吸進去。
從玉蟬中流瀉出的另一股白光,將姜鄴婆婆的兒子周身上下輕輕的包裹住。
那男子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龐漸漸的紅潤起來,乾瘦的如柴的部分也緩緩的變得飽滿健康起來。
姜鄴婆婆的兒子單膝跪在棺木前,手掌捧起那女孩的側臉,低低的喊著:「愫愫,你快醒來啊,柳愫,你別睡懶覺了,快起來吧。你要是醒了,老公就帶你回家鄉看看。」
那女孩的面容恬靜,似是沉沉睡去,無論如何的呼喚都沒有清醒過來。
男子眼淚流了出來,崩潰的抱起柳愫的身體,緊緊的壓進懷裡,哭的就像是個孩子一樣,「我的病都好了,你可千萬不要有事,愫愫,你別嚇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老公,你說的是真的嗎?」屋裡面傳來一聲,專屬於溫婉女子溫柔清甜的聲音,「你要帶我回家鄉看看嗎?」
「帶、帶、帶……我這就帶你去,愫愫,我以前對你不夠好,真的太多的不夠好。」
那男子的聲音帶著欣喜若狂的哭腔,如同珍寶一樣的把懷裡面這個嬌小玲瓏的女子緊緊的摟住。
姜鄴婆婆在破桌子前那張英俊的相片前拜了幾拜,緩緩的說道:「老頭子,你在下面可以放心了,我們家真是祖墳頭上冒青煙,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讓星璇大人出手救我們。」
我看到這一幕,心頭觸動,也忍不住感動的落淚。助長臺技。
星璇的手輕輕的幫我拭淚,把我的頭壓在他的懷中,沉聲道:「你們別高興的太早了,姜鄴,你兒媳受陰晦之氣影響,許多臟器受寒,是懷不上孩兒的。」
「什麼?我秦家竟然要絕後了……」姜鄴婆婆看向了自己的兒媳,有些失魂落魄的向後踉蹌了一步,竟突然猙獰了神色,陰冷的對著空氣罵道,「蘇慕緋,你明明也是人。當真是好狠的心啊,害我家到了如絲地步。」
她罵完,嘴角哆嗦著,顯然是無力罵下去了,渾濁的淚從臉龐上滑下來。
見到姜鄴婆婆一哭,那柳愫也哭得難過,嬌滴滴的聲音綿柔如砂糖,叫人忍不住的心疼,「老公,我沒法給你生孩子了。」
「愫愫,不要緊的,我不要孩兒。」那男子摟著柳愫安慰著,柳愫卻是不停地掉淚,剛剛獲得到的欣喜,轉眼間又變成了生不出孩子的失望與痛苦。
我一聽,心裡竟是愧疚無比。
那蘇慕緋是我的親堂姐,她為非作歹,犯下那麼多的罪孽,我沒能殺死她,讓她再去害姜婆婆一家。
好在我在師父給的書上看到了一些利用風水治療不孕不育的偏方法門。
出於負疚感,我小聲的說出來,「我聽說在兩夫妻的床下的四個角墊上紅紙,然後在床頭供奉一碗水,還有一張有壓嬰靈的符紙,就能讓這個嬰靈投胎到睡在床上女主人的肚子裡。愫愫姐不是宮寒嗎?嬰靈本來就是陰寒體質,應該能懷上。」
「真的嗎?我真的能有寶寶,這位妹妹,你真的能幫我嗎?」柳愫比我年長,可以雙眼睛卻空靈純淨過我,讓人一看之下就能夠心生喜歡。
我知道這女孩善良,用心的點了點頭,這個辦法是書上說的,應該不會有假。
姜鄴婆婆卻皺起了眉頭,「這年頭,要找嬰靈可有些難。尤其是有緣的,願意跟著我們的嬰靈就更少了吧?」
「不難啊,我這裡就有隻嬰靈,也許能幫到你們。」辰驍說這話,那是根本不假思索的,好像一點也捨不得它一樣。
我還記得,他酒醉時,和嬰靈融洽的狀態。
我怕辰驍讓出了自己的嬰靈以後後悔,趕忙衝他擠眉弄眼道:「師兄,你可要想清楚啊,這嬰靈送人了,可要不回來了。」
第210章等我為miko9088的馬車加更9
「師妹你真是奇怪送出去的嬰靈,為什麼要要回來?若不將嬰靈給他們,他們如法炮製,所生孩兒是沒有靈魂的。沒有靈魂的孩子是什麼?腦癱?植物人?」辰驍一臉的奇怪,一點都不似作偽。
看來師兄他真的是對小嬰靈一點感情都沒有,辰驍醉酒之時說的話,應該就只是酒後的胡言亂語。
我還以為,他和這小小的嬰靈之間起了什麼特殊的緣分呢。
「好吧好吧,既然你願意,我也攔不住。你就把那壓住嬰靈的符紙給他們吧。」我最後用了一招激將法,催促著辰驍把壓著小嬰靈的符交給姜鄴婆婆一家。
辰驍那是連一絲絲的猶豫都不曾有過的,從懷裡面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小東西,以後這就是你家的,如果你不乖,我就過來收拾你知道嗎?」
小嬰靈從符紙裡面探出了小小的腦袋,環顧了一下四周,姜鄴婆婆立刻流露出慈祥的表情。
她兒子和兒媳身上的陰晦之氣還沒有除去幹淨,也看的見被辰驍洗精伐髓之後凝聚了靈體的小嬰靈。
兩夫妻接觸到這個粉雕玉琢的嬰靈的目光,馬上和善的笑了。
這一隻小嬰靈一聽要離開辰驍,癟了癟嘴,眼淚流個不停,也不哭出聲,就這憋屈的樣子就夠讓人心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