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面傳出了女人的尖叫聲,在風鈴響動的黑暗中給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就聽房間裡面傳來了我師父嘶啞的聲音,「善信,別走,就差一步了——啊......」
師父慘叫了一聲,裡面就沒聲了。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進去看看,身子卻始終沒有動。
心裡面安慰自己,師父的命符在我手上,只要我不走,他在裡面一定會沒事。
這時候,就見到臥式裡面的門開啟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師父的軀體撲倒在地上,匍匐前進著,我和他的距離就只有不到兩米,可是他就在地上奮力的爬動好像看不到我一樣。
「不要這樣對我,我不要喝人肉湯了......」
他顫抖的說著,嘴裡面吐出了噁心的湯汁,還有小孩兒的手指頭。
腦袋嗡的一聲亂了,耳鳴不斷的加重著,站在門口的我,感覺腿肚子抽筋。
好像是有黃鼠狼在強迫師父喝湯,可是他好像很痛苦,根本沒有辦法反抗一樣,「放開我......」
這時候,我只要衝上去,把他拉回來,他可能就能夠到門口。
我猶豫了一下,到底是聽師父的話繼續站在門口,還是上去拉他一把,將他帶離哪個恐怖的地方。
就見到一隻女人慘白的手從黑暗的臥室裡面伸出來,直接把師父的身子拽進去,師父慘叫一聲。
消失在黑色的臥室當中,那間房間裡面,有好多小孩兒在哭的聲音。
我肚子裡的寶寶也被吵醒了,他蜷縮在一起,小聲的說道:「媽媽......我害怕,這裡、這裡有好多小朋友在看著我。」
好多的小朋友在看著他......
我對於寶寶的思維方式,作為母親,還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他說的這裡有小朋友看著他,我確實一時沒明白其中的意思。
就見到那個女老闆從臥室裡面痛苦的爬出來。
她渾身都是傷口和鮮紅的血液,血跡隨著她爬動的方向留下一道血紅的軌跡,嘴裡不斷的將胃裡面快要消化的手指頭,眼珠子,白色的肉塊吐出來。
她真的是要崩潰了,不斷的哭著,「道長,我被你害死了,道長......我要回家這裡面太可怕了。」
一群白白胖胖的小孩,撕咬著她的衣服和皮肉,將她活活拖回去。
女人被拖回去之後,血跡還在,臥室裡面卻徹底沒聲了。
我的腿一軟,已經跪在地上了,師父和那個女老闆,會不會已經被黃皮子害死了?
我剛才是不是應該上去救他們?
第100章借命逃走1更
黑暗安靜持續了很久,我站在門口,小腿肚子都凍僵了。
這一個晚上,我吹了一夜的夜風。
也不知道是這裡陰氣重,還是夜裡溫度低,我冷縮在牆邊,不停的打哆嗦。
絕對的安靜讓人能想到很多可怕的東西,我就在這詭異的安靜中緩緩的閉上眼睛,直到晨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我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詭異了,師父居然從臥室裡面幾次三番的逃出來,又被拖回去。這裡面的黃皮子都成仙了不成,還能把我師父給害成這樣?
臥室裡面還沒動靜,我的師父多半是凶多吉少。
我正自垂頭喪氣準備報警,低頭一看自己的毛拖鞋上爬了幾隻白顏色的蛆蟲,頓時噁心的想把毛拖鞋從腳上踹掉,光著腳丫跑回去。
我的毛拖鞋昨天晚上就被灑了肉湯,經過一個晚上的氧化,腥的要命,剛好就成了這些白胖東西的安樂窩。
臥室的門忽然開啟了,我師父疲憊的從裡面走出來,那個女老闆從我師父的側面直接衝出來。
推開擋在門口的我,直接衝到門口的走廊瘋狂的嘔吐。
她背對著我,也不知道吐出來的東西是不是小孩的手指頭,或者別的地方的東西。
師父站在臥室的門口,手扶著牆,忽然一口老血就給噴出來了,他氣若游絲的喊了額一聲:「乖徒兒,快來扶師父一把,這些孽障以少欺寡,道行頗深。」
我上去扶師父,心裡頭激動極了,「師父,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昨天晚上......你從臥室裡面逃出來,然後......就被它們拉回去了。我聽了你的話,沒有去救你,就守在門口,你不會生氣吧。」
我把命符交給師父,師接過命符,命符燃起了火焰,消失在他的手裡邊,笑道:「昨夜為師一直都在臥室中對付那些帶毛的孽障,不曾出來,徒兒,那孽障想讓你離開門口,害為師性命,才會故意讓你看到那些。」
「哦。」我驚「哦」了一聲,心裡面真的是有些的亂,想不到一群常見的黃鼠狼修煉出道行來,能讓人產生這麼恐怖的幻覺。
我不自覺回頭瞄了一眼,臥室裡面。
就見天花板上吊死了三四個人,隨著微風輕輕的擺動。
死了一屋子的黃皮子,地上全是黃皮子的屍體,它們一動不動,身子都僵硬了。
窗戶上的玻璃全都裂了,對的,是裂了,而不是碎了。
玻璃上全都是縱橫遍佈的裂紋,陽光從這些裂痕遍佈的玻璃上照進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塊奇怪的光斑。
桌上有一鍋冷掉的肉湯,上面的油花凝固成白塊,漂浮在湯的表面。
我扶著師父出去,指著另一間掛著風鈴的臥室,問道:「師父,昨天晚上這間臥室的風鈴一直響個不停呢,怪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