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房間,冥冥之中好像真的有別人。
而且,這個人似乎是衝著秦甜來的,發現秦甜向我求助就伺機捂住我的耳朵。老人們常說的鬼捂耳,大概今晚上被我給遇上了!
我看著秦甜上下碰撞的嘴唇,霎時間真的有些驚慌失措,肚子裡的小傢伙忽然蹬了蹬腿,「媽咪,我好餓。」的咕噥了一聲,又繼續睡去。
應該,是句夢話。
寶寶他在肚子裡沒事就好,我的一顆心也放下了。
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我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我不能像秦甜一樣,光顧著害怕,我得為自己的寶寶多想想。
我並沒有告訴秦甜我已經聽不見她說話,努力用鎮靜的口氣告訴她:「我有個辦法能試試看看屋子裡是不是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在看著我們。」
聽完我說的話,秦甜又說了些什麼,臉上的神色有些擔憂和驚恐,也不知道是反對還是同意。
我用手捂住亂跳的心,去廚房裝了一碗水,秦甜拉著我的衣角,一路上就像個小尾巴一樣粘著我。
我把裝了水的碗放在房間東北角的地上,把筷子插進水裡,嚥了一口口水,低聲說道:「如果筷子拿起來,水滴往一處偏移就說明,這屋子裡真的有東西。如果垂直落下,就說明什麼事都沒有,我們安心睡覺,好嗎?」
秦甜凝視著我,遲鈍的點了一下頭,她大概是不信任我的這種辦法。
我的這辦法是董玉柔生前教我玩的小把戲,叫做滴水尋鬼,今天晚上也是第一次試驗。
抽起筷子,水滴緩緩的朝一個方向偏移,那個方向就在秦甜睡的那個方向的床邊。
「蘇紫怎麼辦怎麼辦?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
冰冷的空氣中憑空多了一股莫名而來溫暖的暖意,我又能聽見外界的聲音了,心裡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那東西似乎是沒有惡意,感覺上只是跟著秦甜,可能是某隻鬼也和星璇一樣,喜歡上了人類小姑娘。
我心中略帶溫暖的想著,害怕的感覺沒有之前那麼強烈了。
「你試試,用鏡子照一下角落,快!」我急於證明自己的想法,指著水滴的朝向,催促秦甜用鏡子去照。
我的小梳妝鏡落在了寢室裡沒帶走,秦甜的包裡隨身都有帶一個芭比公主的梳妝鏡。
秦甜嚇得手軟腳軟,故意拖拖拉拉的用了三四分鐘的時間,才從包包裡翻出鏡子照向了那個角落。
鏡子裡照出了一張沉悶沒有表情的臉,那張臉的主人有一種幽然的目光凝視著秦甜,幽幽的就像冥河的水一樣冰冷。
可就是那冰冷的目光卻似乎有幾分繾綣之意,看這秦甜的眼神,就好像看著自己的戀人一樣。
秦甜卻沒有我這樣的感觸,嚇得直接把鏡子扔在了地上,我撿起鏡子,壯著膽子照向了那個角落,那個男生,似乎在落淚。
似乎因為看見秦甜害怕他,而感覺到傷心和痛苦。
不過,這張臉有些熟悉。
在哪兒見過呢?
腦中忽然閃現出那天晚上提著宵夜來給秦甜送花的那個男生的臉孔,那個時候看起來還頗為的陽光帥氣,一看就是矯健的運動型男生。
那時候的那張臉,和現在死氣沉沉的這張臉,五官一模一樣,卻已經判若兩人。
「別怕它不會傷你的,應該是喜歡你才會跟著你。」我拍了拍秦甜的肩膀,腦子裡想到的是曾經也在默默守著我的星璇。
倏地,我的鼻子沒有任何原因的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不自覺的小聲咕噥了一聲:「星璇,你到底在哪裡?」
「蘇紫,劉星璇自身都難保了,你還想他以後還能護著你嗎?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碟仙大人讓你三更死,你絕活不過五更天。」
樓下傳來幽幽的女聲,這聲音淒冷異常,窗簾隱約間又被一股風輕輕的吹起,我看冷晴站在死人堆裡相安無事,估計已經不算是一個人了。
一個箭步奔到視窗,用屁股頂住即將要被風吹起的窗簾,臥室的燈閃爍了幾下,忽然熄滅了。
心就像被揪住一樣,什麼意思她說的什麼意思
星璇自身難保是什麼意思?!!!
第42章是血,是星璇的血3更
屋裡陷入絕對的黑暗,我和秦甜各自懷揣著心事,都沒有說話。
樓下那聲幽冷的女聲沒有再說任何話,我想,她可能是走了吧,大半夜的,她總不能站在樓下一直不走吧?
過了很久很久,才聽見秦甜用顫抖的聲音問我:「那聲音怎麼像是你們班的冷晴的聲音?」
秦甜居然能夠聽出冷晴的聲音,著實令人有些吃驚。
冷晴這個人,我以前是不認識的,雖然她和我一個班,她也長的漂亮,但是這個人平時的個性實在太孤冷了。
大學裡上課,都是一種科目對應一間教室,也有一種科目,一週兩次上課還都不在同一間教室。
進了教室,那都是隨便坐的,女生嘛,當然是和自己熟悉的人坐一起。下了課再一起回去,有些不太合群的人,不認識那就是不認識,很難有別的機會像高中那會兒一樣,每個人都能夠很熟悉彼此。
我進學校這麼長時間,如果不是發生了筆仙那件事,我可能還不知道冷晴長得什麼樣。
此時的我,我靠著被窗簾遮住的窗子,僵的就像是個木頭人,眼淚緩緩的流下來,指腹顫抖的按在肚子上,雖然聽見了秦甜說的話,腦子也能夠條理清晰的思考。
可腦子裡卻一直在想,我的星璇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而且,是那種一遍又一遍的,不間斷的想這句話,雖然我清楚,無論怎麼想,都不會有結果,可這種念頭在我的腦中就是揮之不去。
秦甜這話問完了很久,我才幹澀的回答了兩個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