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鬼胎十月 魔女雪兒 第2頁,共2頁

女生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好像很密切一樣。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居然有人跟守在路邊的鬼魂說話。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道士,肯定就也是死人了。

一開始我只能看見她的背影,怎麼看那都覺得有點眼熟,等到紅燈過去了,公車迅速穿過十字路口,我才看清楚那個女生的臉孔。

是冷晴那張孤冷幽靜的臉,她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依舊是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翌日,我去上課,葉蘭沒來。

上第二節課的時候,教室裡忽然傳開了一個訊息,昨天晚上葉蘭回家的時候,經過學校的十字路口,被一輛疾馳而來的寶馬轎車給撞了。

聽說葉蘭的媽媽在學校十字路口對面的麥當勞給她買漢堡,招手讓葉蘭過去,眼看著是綠燈,等葉蘭走過去的時候忽然就跳成了紅燈。

那輛寶馬車的車主酒後駕駛,車速開了一百八十碼,直接把葉蘭撞飛二十多米,全身粉碎性骨折。

等到救護車來的以後,葉蘭的身軀已經慘不忍睹,血肉模糊了。

當時抬她上擔架的護士捂著嘴就吐了,葉蘭她媽就在邊上,一個勁兒的求醫生搶救,醫生也實在看不下去,甩了嘴上的口罩就扔在地上,說自己不幹了。

這他媽的都成了肉醬了,還讓他搶救,這不是噁心人嗎?

一共就去了四名醫護人員,一個嘔吐不止,一個甩手不幹。

還剩兩個抬擔架的,一看就是死人見多了,默默無聲的把葉蘭的屍體抬上去了。結果,葉蘭的死屍一下就坐起來了,嘴裡還吐著血沫子詭異的說了一句:「下一個,會是誰呢?」

兩個抬擔架的也不幹了,葉蘭的媽媽泣不成聲,已經是傷心過度暈過去了。後來,她爸來了,還算是鎮定,打電話給殯儀館的,直接用冰棺把屍體拖走。

不過,這也只是同學之間相互的傳言,是不是真的,還兩說。

放學回家的時候,我還坐著同一路的公車。

原本站著個小女孩的路燈下,蹲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女,可愛的波波頭髮型,綠色雪紡蕾絲上衣,下身是綠色漸變色的波西米亞長裙,只是沾了好多的血汙。

她緩緩的抬頭,目光空洞的看著我,舉起了手中的芭比娃娃問我:「下一個是你嗎?蘇紫芭比娃娃,你喜歡嗎?」

然後,她慢慢的走到馬路的中央,一輛疾馳而來的車把她撞飛。

她倒在地上血肉模糊,地上淌出鮮紅的血泊,她睜著眼睛看天,眼珠子在眼窩裡不自然的轉動著。

然後,又再次爬起來走到路燈旁,發了一會呆,又走到馬路中央,再次

被撞飛!!!

這樣無數次、無數次,一遍又一遍的承受著死前被撞死痛苦!

她不,是它!

它是葉蘭的鬼魂!

第32章替死鬼1更

隨著公車疾馳而過,葉蘭的鬼魂逐漸消失在視線中,我的腦子裡還在一遍又一遍的閃過葉蘭被車撞飛的景象。

那種恐怖的視覺效果,讓心跳不斷的加速,小腹冰涼抽痛。

想到它要遞給我芭比娃娃的一幕,我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心想著這也許就是老人們常說的十字路口的找替身的鬼魂。

這種鬼魂,剛剛被撞死的時候,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死了。

只是一直在十字路口重複著死前所遭遇到的痛苦,迴圈往復的被車撞飛出去。等到靈魂遭受到巨大的折磨沒法承受的時候,它才會反應過來,哦!自己已經死了!

如果找不到替身,它就只能守在這個路口一直重複著死前被撞的痛苦。

從這條路口路過的車,偶爾也會感覺到撞到了什麼東西,下車檢視什麼都沒有,那十之八九就是撞到了這些重複同一個動作的冤魂。

那天晚上,司機撞到的黑影,下車檢視卻什麼都沒有。應該就是一開始在路燈下,就想讓我撿起娃娃的那一個女孩,正在重複死前被撞的動作。

因為我不肯接下娃娃,所以它只能選擇葉蘭做它的替死鬼。葉蘭的芭比娃娃很有可能就是小女孩送給她的,只是覺得說是別的送的丟臉,才謊稱是自己的爸爸從美國帶回來的。

如果不想辦法解決,路口的冤魂就會一直不停的尋找替死鬼,不停的接替交換,沒有盡頭。

這事情如果問辰驍,或者是辰驍的師父,應該有解決的辦法,我卻發現我和辰驍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絡方式。甚至連一個手機號碼也沒有留下,現在能見到辰驍唯一的方式,就是等辰驍主動來找我。

接連著五六天,我經過路口的時候,都能看見葉蘭的鬼魂嘴角流著鮮血,朝我遞出芭比娃娃,然後執著的問我:「蘇紫,你會是下一個嗎?我的娃娃你喜歡嗎?」

我知道,我這是被葉蘭的鬼魂盯上了,如果我不去接那個娃娃,它就會這麼一直問我。直到有一天,它開竅了,發現我根本不會去接它的娃娃。

把目標轉移到別人身上,才有可能放過我。

今天,是葉蘭的頭七。

傍晚,暮色深沉,路燈昏暗。

我坐的那班公車在十字路口等紅燈,就見到冷晴消瘦的身影沿著斑馬線,慢慢的走向馬路的對面。

就在馬路對面的路口旁,有一箇中年婦女在燒紙錢。

這個中年婦女身邊除了紙錢,還有幾件衣服,一隻精緻的芭比娃娃。紙錢燒的差不多了,中年婦女又把衣服點著了燒燬,順手也把娃娃扔進了火堆裡。

我想,她應該就是葉蘭的媽媽,今天是葉蘭的頭七,她按照習俗來祭拜葉蘭的亡魂。

冷晴低頭對中年婦女說了些什麼,中年婦女也不顧火堆裡的火焰燒的正猛,直接伸手進去撿那隻娃娃。

芭比娃娃過了一道火焰,拿出來依舊是完好如新,冷晴忽然轉過頭來,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又指著我和葉蘭的媽媽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