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三個人裡全部都是我們專業的女生,也有和我們寢室玩的比較要好的,從來也沒聽過她們其中任何人失蹤,或者是請假沒來上課。
如果說名單上的人都死了,那麼這些沒有傳出死訊的人,為什麼還能夠照常上課呢?
就像是董玉柔,直到我昏迷前的那一天,她還好好的來我和王瓊的寢室聊八卦。屍首卻和梁玲月一樣,都是在拐角宿舍的床底下被發現的。
也不知道董玉柔的屍體,是不是也和梁玲月的屍體一樣,爛的不成樣子。
旁邊病床的簾子忽然掀開了,從簾子後面鑽出了一個俊秀少年的腦袋,我的心裡「咯噔」一下,猛然從床位上坐起來,警惕的看著那張清秀白皙的臉。
難道我對面的床位死過人,現在突然冒出來索命來了。
他忽然拉開了簾子,亮出了挺拔的身形,他穿一身白色的長衫,身上還繫著紅色的腰帶,腰帶上有許多黃銅做的鈴鐺。
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靴子,白色的鞋底像是新納上去的,乾淨整潔。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穿這麼古風的衣服,想想這少年應該是個愛看動漫的宅男。
「等你三天了,終於醒了。」那少年抿唇一笑,有點像熹微的晨光一樣透明,沒有雜質。
我指著自己,覺得好笑:「等我三天了?你為什麼要等我?我都不認識你。」
「喂,你和剛才那位什麼關係?」少年一臉好奇的問我,他的瞳孔很奇特,應該是戴了美瞳吧,居然是紅色的。
「你聽不出來嗎?是仇人關係,不共戴天的大仇人關係!!!」我沒好氣的說道,這少年在隔壁床位隔著一層簾子聽牆根,難道還不知道我有多討厭那隻男鬼嗎?
居然還明知故問
「你身上的屍氣可真重。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屍妖,所以才在這裡等你醒來」少年手裡夾著一張用硃砂所畫的符紙,踱步走到我床前。
屍妖!
這少年長的好看,怎麼就缺心眼兒,覺得我屍妖,我哪裡長的像屍妖了?
「你才屍妖,你全家都是屍妖!哼!」我是真生氣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然後,一把抓住他手中的符紙,那黃色的紙片握在手裡居然有一種炙熱的感覺,我把順手把符紙一推。
它懸空了。
少年目瞪口呆,他呆立了良久,才慢慢說道:「你怎麼做到的?」
緩緩的,少年挑了挑眉,又道:「要不是剛剛聽了你和劉星璇的對話,還不知道你屍氣重原因,是因為懷了鬼胎」
第22章鬼母
訕訕的收回手,我凝視著緩緩從半空中飄落在地上的符紙,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這少年原來是個道士,他守在這裡三日,估計就是為了收我來的。
我心裡頭忌憚他道士的身份,也怕還沒摸清楚他對身懷鬼胎的女人的態度,就貿然向他求助,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像玄幻小說裡寫的一樣被打的形神俱滅,那才叫悲催。
為了自保,我忍住了向他求助的衝動,選擇的抵死不認,「什麼鬼胎,我都沒聽說過,你是不是聽錯了?」
那少年彎腰撿起來黃色的符紙,放在手中看了一會兒。
又將腰間繫著的羅盤解下來,仔細看了看,柳葉秀眉緩緩的皺起來那指標直直的指向我。
「既然你懷有鬼胎,那便是鬼母,是不能碰我畫的黃紙。能碰我怕黃紙的,絕非邪物。可你若不是妖邪鬼祟之物,這羅盤為何又會指著你呢?」少年凝眸看著我,若有所思。
「你那羅盤有保修期嗎?寄回原廠修理下吧。我不是鬼母,也沒有懷鬼胎!」我冷靜下來之後,矢口否認。
我的腦中忽然就這麼閃過了一個念頭,這個少年懷中的羅盤,應該是感應到了我肚子裡那東西的氣息,所以才會指向我的。
哎!
以後,肚子裡的這東西,也不知道會招惹多少道士,麻溜的找來收我
我小腹中的那東西似乎很害怕眼前這個少年,我能夠感覺到,它在我的身體裡面顫抖。也許是我真的被那東西牽連了,產生了母子連心的影響,只要它一感覺到不適,我的小腹就是一陣又一陣陰冷的陣痛。
這種痛,不能把人活活疼死,卻有一種掉進墳窟窿裡面的感覺,疼痛中帶著無邊的陰冷。
我被突如其來的疼痛逼得冷汗不止,捂著肚子緩緩的蹲下來,那少年見我痛苦,便上前詢問:「怎麼了?肚子疼嗎?」
「我肚子裡有東西」我艱難的回答著,小腹劇痛之下,差點一時衝動就認了自己懷了鬼胎。
我知道這少年若是真的道士,便是我的救星,他也許知道該怎麼對付我腹中鬼胎。
我用力攥住他的衣袂,痛苦的喘息著。
那東西那東西哼哼遇到了這少年,就好像是遇到天敵了一樣,在我的腹中因為驚懼過度,鬼哭狼嚎的尖叫。
真是解氣,它折磨了我這麼久,終於也能讓它不好過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承認自己肚子裡有鬼胎了?」少年皺著眉頭,不明所以,低頭看我寬大的病號服,這樣看是看不出來我微微隆起的小腹的。
我咬著唇,知道這件事情急不得,一定要確認這個少年絕對不會殺我,才能找他幫忙。
「是腎結石,我有腎結石,好痛。」我從牙縫裡逼出來的話,真的是有點氣若游絲的感覺,讓少年跟著也緊張了起來,伸出長長的手臂,將我從地上抱起來,放在床上。
「你好輕。」他鬆手的時候,突然冒出這句話。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瘦成了我最不喜歡的白骨精型別,我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小老鼠」肌肉全都廢了。
「那個我問你,你是穿成這樣,是道士?」我試探的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