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鬼胎十月 魔女雪兒 第2頁,共2頁

拐角的地方還有一間房間,那間房子上個學期還住人的,這個學期就全部因為各種原因搬走了,只剩下一間被銅色鐵鎖緊鎖的空宿舍。

說這些,都扯遠了。

我的宿舍對面的廁所是整層女生宿舍唯一一間的廁所,廁所位於甬道的正中央。門洞是敞開式的,沒有可以開關的大門,大概可以讓四個人同時進入。

一進去,先是寬敞的盥洗室,呈現回字形的洗漱槽。

左手邊的一個狹小的門洞進去,才是兩排坑式的老式廁所。

我扶著牆,低頭往廁所的坑裡稀里嘩啦的亂吐,晚上吃的東西一股腦的全吐出來,那些吐出來的東西很噁心,我本來是不打算搭理的。

不過這種老式廁所,都是隔一段時間才衝一次。

隱約間,我發覺我吐的東西里面,竟然了不少白色的小蟲子,這些蟲子白白胖胖的有些有些像蛆。

我才吐了這麼一會兒,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可能是後來爬上去的。

我捂著嘴衝到洗手池邊,不斷的往嘴裡的灌水,然後漱口吐進染了鏽跡的白色瓷磚水槽,吐出來的水裡,蠕動著一條條扭曲的蟲體。

盥洗室敞開的窗外,疏影搖晃,突然一隻黑貓跳到了樹枝上,轉頭冷冰冰的看著我。

我害怕的倒退了幾步,又捂著嘴噁心的乾嘔幾次。

掌心裡中感覺有東西在動,我攤開一看,是一條白色的東西在掌心扭動著身子。

背後的脖子有感覺有人在吹涼氣,我的腰被人從後面抱住,身後的這個人渾身冰冷的就像從冰櫃裡走出來一樣。

「放開我」我害怕的哭了,拼命的掙扎著,然後就失去了後面發生事情的記憶。

第二天早晨,查房的宿管阿姨在拐角那間空了的宿舍門前發現了昏睡的我。

可我醒來之後,卻一點也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從廁所跑到這裡來!

從這晚開始,我就陷入持續的頭暈,噁心狀態,不管吃什麼都往外頭吐。不到一個星期,人就瘦了大概有十斤左右,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犯困,一點精神都打不起來。

最後沒辦法,我向學校請了假,去醫院檢查。

醫生開出的診斷書,讓我覺得難以置信,我被確診為懷孕兩個月。

要知道,我今年才剛剛上大一,連人生第一場戀愛都沒有談過,怎麼可能懷孕?

第3章你竟敢殺我的孩子

醫生看著我病例上的年齡,用著一種冷漠中帶著同情的眼神看我,淡淡道:「想流掉孩子,就趁早,等孩子在肚子里長大了就不好處理了。」

當時我心裡就怒了,這個醫生肯定是覺得我那種在外面亂搞導致意外懷孕的九零後,可是又無從辯白。

這個意外降生的孩子來的太詭異了,我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儘快讓肚子裡的東西消失,不要讓它影響到我的正常的生活和學業。

而且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我的家裡人和同學知道,誰會相信我僅僅就是做了一個夢,就懷上了孩子。

只做了短暫的五分鐘思考,我就急切的問醫生:「最快什麼時候做手術,我想拿掉它!」

「體檢報告出來以後就可以做手術了,你三天後過來拿報告。」產科醫生對於女學生人流早就司空見慣了,將我的病歷放在桌角,低頭又在寫別的病人的病歷。

門外的護士,高喊一聲:「下一個,郭長林。」

我略微遲鈍的拿了病歷本走出去,診室外面的病了排了長龍一般的隊伍,走過醫院的走廊,我不自覺的撫摸上有一小塊凸起的小腹。

還要再等三天,才能把肚子裡的東西拿掉,現在它在我肚子裡的每一秒都覺得噁心。

是這個東西,讓我只要一吃東西,就會從嘴裡吐出蛆蟲來!

是這個東西,讓我每天睡十五六個小時,依舊覺得疲憊不堪!

是這個東西,讓我體育課只要跑小半圈,就會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一樣上氣不接下氣。

回去以後,我給系主任寫了病假條,請了五天假。其實也不管他批不批,總之在那東西離開我的身體之前,我任何事情都不想理。

大下午的,還是夏天,我裹著一層厚厚的被子在寢室裡睡覺。

宿舍裡的室友都去上課了,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在床上躺了小半分鐘,就睡著了,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當視線適應了黑暗,我我竟然發現我睡在一副棺材之中。

睡在我身邊的男人,皮膚已經蒼白到散發出一種蒼涼的幽藍,卻難掩他如玉琢一般清秀的五官給人帶來的驚豔。

他的長髮到腰際,兩隻白皙的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小腹上是一枚,外邊八角,中間圓形的玉扣。

一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那玉扣的真實名字叫做玉琮,是古代往生者送入墓中之後放在腰際的隨葬品。

他忽然睜開眼睛,眼珠中沒有瞳仁,只有一片淒厲的血紅,血流從眼角里滑落,驀地就起身翻到我身上,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冷道:「你竟敢殺我的孩子,蘇紫你是怎麼想的?世界想還有比你更狠毒的母親嗎?」

「那是我的孩子嗎?那是怪物,是你的孽種!」

沒錯,那聲音是從我嘴裡發出來的,夢中的我竟然知道腹中的孩子是他的,而我清醒的時候完全沒有這個概念。

我大哭大叫著,根本不理他用力掐住脖子的手。

我恨肚子的那個鬼東西,如果它不滾,大不了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