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杜龍去上班後陳浙兵來到他辦公室向他彙報道:「杜局,昨天那個案子有什麼指示嗎?」
杜龍道:「我唯一的指示就是秉公辦理,那個案子你查得怎麼樣了?」
陳浙兵道:「昨晚我趕去醫院給死者女朋友以及嫌犯做了筆錄,然後去現場調查了一下,現場比較凌亂,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線索,本案有證人有證據,應該沒什麼疑問了。」
杜龍抬起頭向陳浙兵望去,他笑吟吟地說道:「你真的這樣想嗎?那我可要對你大失所望了。」
陳浙兵臉上浮起狡猾的微笑,他說道:「所以我來向杜局長您請示一下啊。」
杜龍瞪了他一眼,說道:「殺人動機是什麼?一個警察為什麼要殺人?」
陳浙兵一本正經地答道:「他誤認死者的女朋友是另一個人,以為自己女朋友跟別人在約會,於是怒髮衝冠衝過去就捅……」
杜龍道:「解釋得不錯,不過據我所知同樣刺激嫌犯的事情嫌犯女友做過多次,嫌犯早已習以為常,甚至隔幾天不被虐一下就不舒服……何況他是一名經過訓練的警察,他不會不知道衝動的結果,說他衝過去把死者暴打一通我還有點信,說他殺人實在難以讓人置信。」
陳浙兵道:「現在有個詞叫衝動犯罪,是不可以常理來看待的……」
杜龍道:「行了,你少給我兜圈子,這個案子肯定是有人陷害,叫你去調查不是讓你證實楊多軍是罪犯的,你看出什麼問題來了?」
陳浙兵笑道:「疑問也不是沒有,不過在強大的證據和證人證詞面前,那些疑點就顯得很無力了,現場很凌亂,確實沒找到什麼對嫌犯有利的證據,因為他是個警察,這反而對他很不利,輿論方面會一面倒地傾向於支援弱者……」
杜龍道:「那你有什麼辦法改變這個情況嗎?」
陳浙兵道:「需要做更細緻全面的調查,尤其我覺得死者死得有點莫名其妙,他身上中的兩刀完全沒有傷在要害,楊多軍說當時的情況有點詭異,他本來奪過刀只是想嚇唬一下對方,對方就像自己往刀上撞去的一樣,楊多軍說他當時還避了一下,在奪刀的過程中,不知道怎麼就捅上去了,而且據他說應該傷得不重的,不知道法醫能否證明這一點。」
杜龍道:「哦,我明白了,我會找法醫讓他仔細驗屍的。」
陳浙兵斟酌了一下,說道:「杜局,你決定要強制驗屍嗎?死者家屬肯定不同意驗屍的。」
杜龍嗯地一聲,說道:「有什麼壓力我頂著,不管怎麼樣,總得給死者極其家屬一個交代。」
陳浙兵點點頭,說道:「那就這樣吧,我沒什麼問題了。」
杜龍道:「那你去幹活吧,要多花點精力在那個女人身上,謊言遲早有戳穿的時候。」
陳浙兵道:「可惜我學不會切脈審問的技巧,不然就可以直接戳破她的謊言了。」
杜龍笑道:「若是我告訴你所謂的切脈審問純屬噱頭,你還會覺得它很神秘嗎?我觀察他們是否說謊主要是用眼睛,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有可能暴露對方內心的變化,審問目標的時候要製造出一種有利於審問者的情況,讓他們疑神疑鬼的,心靈就會出現破綻,再通過適當的言語刺激與引導,就可以予取予求了。」
陳浙兵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呢……」
杜龍道:「這是我的秘密,你可別亂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