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突然冒出一個人來,正是預先在巷子裡蹲守的黃岩,杜龍問道:「怎麼樣?看清楚了嗎?」
黃岩搖頭道:「只能大概看到個影子,基本上沒有辦法辨認是誰。」
杜龍道:「這就對了,假若兇手從前面過來,根本沒看清死者就上前連捅幾刀,劉曉蘭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就被刺死了,這比較符合現場勘查到的線索,倘若兇手從背後追上,在這種漆黑的地方,劉曉蘭應該會有所警惕,兇手要想這麼幹淨利落地殺她是不太可能的。」
黃岩低聲嘟噥道:「說不定那傢伙是劉曉蘭的熟人呢?他預先叫了劉曉蘭的名字……所以劉曉蘭毫無警惕……」
杜龍道:「若是叫了一聲,兩邊的二樓正在學習的孩子應該能聽到,他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說明兇手根本就沒打招呼。」
黃岩道:「好吧,就算兇手從前面來,那又有什麼特別的嗎?」
杜龍道:「那就奇怪啦,兇手都沒看清是什麼人就衝上去毫不猶豫地刺死了劉曉蘭,難道殺人的是一個兇殘成性的變態殺手?但是一個月以來都沒有發生第二起類似案子,這個推論又有點站不住腳……」
黃岩皺起了眉頭,說道:「我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我甚至懷疑兇手殺錯了人,不過並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這個推測,最近附近也沒有發生什麼可疑的兇殺案……」
杜龍道:「也許兇手殺錯人之後嚇壞了,再也不敢繼續執行他的計劃了……」
黃岩道:「也許吧,沒有證據說什麼都白搭。」
杜龍道:「那我們就找出證據來吧……」
杜龍看了看時間,說道:「差不多了,周圍已經布控完畢,我們該挨家挨戶重新走訪一下了,就從旁邊這兩戶開始吧。」
黃岩不置可否,他敲開小巷西邊那棟樓房的大門,一箇中年人認出了黃岩,他疑惑地問道:「黃隊長,你們怎麼又來了?難道還是為了那個案子?」
黃岩道:「對,那個案子一天沒破,我就會隨時可能過來打擾,今天案件有了點新進展,所以我過來調查點新情況,馮天和,那天晚上你們真的沒聽到任何動靜嗎?」
名叫馮天和的中年男人苦笑道:「黃隊長,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問過了,我當時在客廳看電視,根本沒有聽到任何動靜,直到有人大喊一聲說殺人了,我這才立刻打電話報警的,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黃岩道:「那女的被連捅三刀,肯定會發出點聲音的,當時你兒子正在樓上寫作業,他可能聽到了點什麼……」
這時房間裡面走出一箇中年婦女,她說道:「黃隊長,你們已經問過我家孩子兩遍了,每次都把他嚇得不輕,你行行好,就放過他吧,他明年就要考大學了,可不能被這些事給影響了。」
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年輕人走了出來,說道:「媽,我沒事,黃隊長,那天晚上我正在解一個數學題,全神貫注地在做作業,所以沒有聽到聲音,直到有人喊殺人了,我才知道出事了。」
杜龍注意到這家住戶的門口視窗上都貼了黃符,他接過話頭,說道:「這些黃符都是出事之後貼的吧?這也難怪,自己家牆根下出了這樣的事,確實得貼點符驅驅邪氣,不知道兇手家貼了沒貼,若是怕女鬼索命報仇的話,那是肯定得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