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岩那個案子之所以難,並不在於撲朔迷離的案情,而在於明明有重大嫌疑人,但因為嫌疑人有不在場證明,從而讓本案陷入了僵局。
杜龍仔細看過之後便滿懷信心地把那案子的檔案放到了一邊,以他的能力,這種嫌疑人如此明顯的案子,實在沒必要太多的關注,必要的時候他再露一手,揭穿嫌犯的謊言就是了。
正在他努力熟悉工作的時候,沈冰清打來電話道:「我們已經調查了所有水庫工作人員,並沒有發現可疑者,有權使用船隻的只有四個人,他們每天輪班巡庫,一個負責開船一個負責撈垃圾,彼此都可以互相證明,這段時間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我基本上排除了他們彼此作偽證的可能,你看現在因該怎麼辦?」
杜龍道:「繼續查,看周邊有沒有農戶家裡有船,一艘小木舟就足以把屍體送到水庫中心了,對了,把那幾個有權使用船隻的人的身份證號碼發給我,我查檢視他們有沒有犯罪記錄。」
沈冰清把四個身份證號發給了杜龍,杜龍拿著這四個身份證上網搜尋,發現其中一個人曾經因為酗酒傷人而被拘留,另外三個倒是乾淨得很。
這四個人最年長者已經五十二歲,在水庫工作了三十多年,最小的才二十五歲,在水庫工作不到半年,是水庫某老職工的兒子,屬於內招人員,應該還是比較可靠的。
酗酒打人與蓄謀連殺三人是兩回事,這四個人的檔案裡面確實看不出什麼問題,案子暫時又進了死衚衕。
杜龍拿起座機話筒,找到驗屍中心的電話,打了過去問道:「許法醫在嗎?我是杜龍……」
法醫許志傑對杜龍是記憶猶新的,差不多三年前那個嫌犯死在治安大隊羈押室的事他還沒忘呢,雖然事後國安局找他談話,壓下了這件事,但是許法醫還是對杜龍很有點看法的,如今杜龍突然回來當副局長了,他還沒適應過來呢。
「原來是杜局長,不知杜局長找我有何貴幹啊?」許志傑說道。
杜龍笑道:「許法醫,我是想問一下,今天水庫那邊那個案子的死者,屍體解剖了沒有?」
許志傑道:「杜局長,沒有那麼快啊,前面還有好幾具屍體在排著呢。」
杜龍說道:「水庫那個案子比較重要,許法醫你能不能先驗一驗?」
許志傑道:「所有案子都很總要啊,剛送來的一個屍體就急著解剖查證死因呢,水庫那三個屍體反正已經死了那麼久了,凍在冰櫃裡也不怕飛了,就稍微等一下吧。」
杜龍說道:「好吧,那我就等一等,你忙吧。」
許志傑放下電話後稍稍得意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擔心起來,怎麼說杜龍現在都是副局長了,他交代下來的事自己推三阻四地,這……好像不大妥啊……
許志傑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做自己該做的事,他叫上實習生,戴上口罩穿好防護服,開始檢驗剛送來的一具男屍,這具男屍的家人懷疑他是中毒身亡,需要儘快提取胃液及血液進行檢驗,他並不是故意跟杜龍扯皮,今天送來的屍體也忒多了點,相較而言,北區的那三具屍體還真不那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