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龍道:「水庫自己都在開度假村,憑什麼不給別人野炊呢?去看看周圍有沒有車轍,搞不好凶手根本沒到度假村住,咱們一直都在白忙活呢……」
杜龍不幸言中,鵝卵石攤外面果然發現了許多車轍,看到這些縱橫交錯的車輪印,杜龍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真是一語成讖啊,看來在拋屍方法這個問題上,又迴歸了原點。
杜龍的電話響了,接通後沈冰清道:「法醫來了,有什麼要交代的嗎?你們那邊有什麼發現?」
杜龍道:「讓法醫做全面檢查,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儘快把死亡原因和身份資訊查出來,我們這邊發現了不少自駕遊的人留下的痕跡,兇手未必就要在度假村裡住宿,所以死者的身份就成了至關重要的突破口。」
沈冰清道:「好,我馬上跟他交代,我這裡也沒什麼發現,你們那若沒什麼進展,就先回來。」
回來後沈冰清對杜龍道:「我查問了一下,沒有人這兩天見到形跡可疑的人或車子,看來就如你所說,兇手可能根本就沒在人前露臉,當然,也有可能他老謀深算,一般人根本看不穿他的偽裝。」
杜龍道:「可能吧,這個案子是你負責的,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沈冰清道:「繼續擴大調查範圍,水庫員工、周邊居民都要進行走訪調查,還要去交警隊找路口的錄影,大前天到昨天離開水庫方向的車輛都要查,尤其是半夜離開的。」
沈冰清停了一下,繼續說道:「死者身份的核實很重要,倘若屍檢沒有確認死者身份,就要通過尋人啟事等方式尋找死者家人,暫時就這些吧。」
杜龍滿意地說道:「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你們去調查吧,我繞著這水庫隨便走走。」
謝波眼巴巴地看著杜龍走了,他對沈冰清道:「副大隊長,局長他以前查案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沈冰清道:「你想學他?別浪費精神了,一百個案子他就有一百種查案的方式,對他來說方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多動腦,好了,別管他了,咱們回水庫去吧。」
杜龍很快走過剛才那片鵝卵石攤,繼續向前走去,只見前方變成一片灘塗,野草長得有一人高,再繼續向前走已經很難,杜龍只能停步,他站在岸邊向前極目望去,透過水麵和野草,他看到許多魚兒在水下穿梭,在水草的根系中穿梭,看似平靜的水面下其實一點兒都不平靜,甚至比人間更加熱鬧。
杜龍突然似有領悟,望著碧波盪漾的湖面,他感覺自己的身心都完全沉浸進去了,跟湖裡的魚兒一起穿梭、嬉戲,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突然,杜龍渾身一震,恢復了神智,只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水裡,若不是水淹到丹田驚醒了他,說不定他就莫名其妙地全身入水了。
換做旁人,一定會以為自己被鬼迷了,但是杜龍明白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他是被那種奇妙感覺吸引,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水裡。
杜龍退到岸上,將溼透了的鞋襪褲子都脫了,緊接著脫掉了裡外兩件衣服,再次向水裡走去,剛才他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什麼,但又像幻覺一樣,他有些拿不準,所以要親自下水去驗證一下。
杜龍感覺下水之後全身說不出的舒暢,隨便動了下手腳,自己的身體就迅速向自己所需要的方向游去,剛才那奇怪的感覺居然讓他的泳技暴漲,他現在真的變成了一條魚一樣在水裡自由自在地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