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龍回憶了一下,點頭道:「是有些奇怪,一般這種結構的民房,都會把浴室設在一樓,若是引爆了煤氣罐的話,不應該出現在三樓啊。」
黃進給杜龍豎了個大拇指,笑道:「不愧是破案率百分之百的刑偵高手,果然一下就看出毛病來了,我們發現情況不對也是個意外,他們不是在廢墟里發現了一男一女兩個死者嗎?其中那個女性被燒得面目全非,今天為了給趕來的死者家屬認屍,我們給屍體做了些處理,結果發現死者的致命傷並不是爆炸或者燒傷,她應該是在爆炸前已經被人用鐵錘一類的鈍器砸在後腦,活活給打死的,兇手可能是為了掩蓋真相,所以製造了爆炸假象。」
杜龍道:「嗯,是很有可能,她老公的嫌疑應該很大。」
黃進笑道:「沒錯,她老公也就是那個男性死者的嫌疑確實很大,我們調查過,他們夫妻經常吵架,她老公甚至曾經威脅過要殺了她,這是街坊鄰居都聽說過的,派出所的同志還曾多次上門協調,所以黃某死了,她老公鄭某的嫌疑毫無疑問是最大的,問題在於現在鄭某也死了,而且在房間裡出現了一位未知身份的女性……而且她在醫生要給她治療的時候竟然獨自悄悄走了,這不免令人有些疑惑,可能這個女的跟這個案子有些關係,所以我們要進行調查,搞不好她是第三者?或者謀殺案的主謀或同謀,這都是要調查清楚的。」
杜龍的眉頭緊皺起來,他說道:「那個和我們一起從地下室裡救出來的女孩不是死者家裡的人?」
黃進搖頭道:「死者夫妻兩個只有一個兒子正在外地讀書,那個女孩絕對不是死者家裡的親戚,在地下室裡,你跟她有過接觸嗎?」
杜龍回憶道:「她一直昏迷不醒,所謂接觸不過是隔著個木架握著她的手,講些故事笑話給她聽而已,也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
黃進道:「那你知道她的一些細節特徵嗎?」
杜龍道:「我只知道她很年輕,至多也就二十一二歲這樣。」
黃進道:「還有別的需要補充的嗎?」
杜龍思索起來,說道:「那天晚上,我們先是感覺到地震,然後很快爆炸就發生了,然後有人大概在二樓呼救,應該是那個男的,我和韓倚萱先後衝入樓房想要救人,還沒找到人在哪,樓房就開始搖搖欲墜,然後我們被倒下的樓板阻隔,沒有辦法離開,好在發現了地窖……對了,地窖入口是開著的,看來有人早就準備跳下去了,為什麼死者丈夫不打算逃到門外?卻打算鑽到地窖裡?他就不怕沒人救他被活活餓死在地下?」
黃進把杜龍所說的內容都記了下來,再問杜龍也想不起什麼來了。
黃進走後,杜龍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隨著時間推移,餘震已經不那麼頻繁,但是被困地下還能生存的人也越來越少,當一整天都沒能救出一個生還者的時候,杜龍開始考慮離開了。
這天中午,杜龍和沈冰清正在排隊領食物的時候,沈冰清突然拍了杜龍肩膀一下,低聲說道:「看,前面左邊那兩個傢伙,好像就是毛慧麗向我描述過的那幾個混蛋之一……」
杜龍微眯著眼睛看了過去,只見沈冰清所指的,是兩個身上、頭上多處扎著紗布的普通本地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他們居然是趁火打劫的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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