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第二天,杜龍就和白樂仙飛赴玉眀市,白松節已經回來修養好幾天了。
「這次的事雖然不全是你的錯,但是你也不能說一點錯也沒有,就當做是一個教訓吧。」白松節對杜龍道。
杜龍點點頭,雖然並不認為自己有錯,但是他沒有分辯,退一下才淡然道:「伯父您休息一段時間之後重返崗位的訊息傳出來之後,我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白松節也很平淡地說道:「人生就是這樣,起落無常,你得學會適應。」
杜龍道:「我早已習慣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對那種落井下石的,我有機會就一腳踢開,牆頭草嘛,敬而遠之就可以了,那些能在你低潮時期堅定和你站在一起的,就是一輩子的兄弟。」
白松節說道:「愛憎分明雖然沒錯,但有時候也要忍耐一下,明處的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藏在暗處的敵人,這一點你因該深有體會,有時擺個明面上的敵人在那裡反而有不少好處,這一點你要注意一下。」
在白松節面前杜龍只有受教的份,說完了這些事,白松節換了個話題,他說道:「這幾天不時有老朋友來看我,多少都提到了你,他們對你送我的那個筆筒還有書畫很是讚賞,聽說你眼力不錯,他們消你能幫他們看看他們手裡有些拿不準的東西,你看怎麼樣?」
杜龍笑道:「沒問題,只要我有時間就隨時奉陪。」
白松節道:「那我就先叫個老朋友明天帶著他的寶貝過來,你可要看仔細了,不懂就不懂,千萬別逞能亂說。」
杜龍現如今對古董鑑定已經有相當豐富的經驗,所以他滿口答應道:「沒問題,我現在的眼力比前一陣可是好多了,您就放心吧。」
隔天真有一老頭拿著兩件東西上門來了,白松節叫他老徐,讓杜龍和白樂仙都叫他徐伯伯,一件是青銅的商代饕餮紋銅爵,另一件則是宋代的定窯白瓷孩兒枕,徐老表示這都是他從古玩市場上用不菲的價格買來的,但是卻有朋友懷疑是假的,一時間也難做定論,聽說杜龍眼力不錯,他就帶著東西來了。
不過看到杜龍這麼年輕,徐老不禁有些失望,文物鑑定跟中醫一樣,是需要豐富經驗的,以杜龍的年紀,徐老甚至懷疑他究竟見過幾件真貨,但既然來都來了,就讓杜龍試試吧。
市場上青銅器假貨很多,真貨杜龍至今還沒見過,所以他先戴著手套捧起那件饕餮紋銅爵仔細看了起來。
這件饕餮紋銅爵造型古樸,紋路清晰精細,儲存得相當完好,杜龍沒有直接用他的九瞳去掃,而是打算自己通過近來所學先做個判斷,然後再用九瞳確認,仔細看了一會之後杜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放下銅爵,說道:「這隻銅爵是真的,不過……銘文是假的。」
老徐臉上剛露出一絲笑容,隨即又皺起了眉頭,說道:「這怎麼說?」
杜龍道:「自清朝乾嘉學派興起以來,人們對青銅器上的銘文越發重視,有銘文的青銅器往往會身價倍增,於是就有人在原本沒有銘文的青銅器上做出銘文來,於是真器偽銘之作大增,這便是其中之一,銘文中這隻饕餮雖然雕工精細,然而饕餮之形雖然模仿得很像,但卻也只是徒具其形而已,顯得呆板了一點,若是對照《古代銘文大全》裡的饕餮圖案就一目瞭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