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光明不得不對杜龍再次刮目相看,他說道:「杜龍,這都是你自己分析出來的嗎?雖然我不太想承認,不過伍省長放棄我的做法還是讓我有些難受,所以在面臨選擇的時候,我所考慮得更多的是自己的利益,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冷血或者太現實?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我們當官的表面很風光,實際上……朝不保夕啊……」
杜龍笑道:「這就是達爾文進化論的精髓,適者生存,不論是當官還是在公司上班,甚至在號稱自由的網路上,各種各樣的競爭、黑手是無處不在,每個人都得謹小慎微地做出各種各樣的選擇,有時候的選擇就是那麼殘酷,保護了自己才能更好地為人民服務,一時的自私也是難免的,所以我覺得您沒有錯,換做我我會更加冷靜,更加冷酷地做出選擇。」
馬光明嘆了口氣,說道:「問題是這個選擇真的很難啊……」
杜龍沉默了一下,說道:「馬叔叔,我的建議是繼續追隨伍省長,他是您的老領導,您不計前嫌地全力支援他,他必然會對你另眼相看,至於劉書記,人家在中央呆久了,未必會在乎您送上小小一塊碳,他甚至有可能懷疑您是伍省長安排的一顆棋子……」
馬光明道:「我也曾考慮過,問題是如今好幾個省領導都靠向了劉書記,你的準岳父本來是支援伍省長的,現在他療養去了,省公安廳的大權落在了副廳長王志丹手裡,王志丹據說跟劉曉丹關係很鐵,伍省長的情況很不妙啊……」
杜龍道:「劉曉丹有中央背景,靠向他的人肯定不少,不過他的弱勢是在天南省沒有根基,遲早還是要回中央去的,所以他的強勢只是暫時的,伍省長就不同,他的根在這裡,樹大根深,暫時的弱勢說不定是他在示敵以弱,暫避其峰躲在暗處悄悄觀察敵我……所以,我的建議是繼續順著命運的紋路走下去,不要再生枝節了,哪天有空去玉眀市的時候,親自拜訪一下老領導吧。」
馬光明定定地看著杜龍,他說道:「杜龍,你是不是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這可不是小孩玩家家,也不是看幾本政治書就能搞得清楚的。」
杜龍笑道:「複雜的外在往往包裹著簡單的內在,以上只是我個人意見,您信不信是您自己的事,該怎麼決定還得您自己判斷。」
馬光明苦笑道:「我給你神神叨叨地說得心更加亂了,若你是在破案,我當然信你,可是你根本就沒有在官場裡混過,你的意見……可就有點懸了。」
杜龍提醒道:「警官也是官,如今我在治安大隊的情況就如劉書記在省委,只不過我比他更強勢,而我的對手完全沒有辦法跟伍省長比而已。」
馬光明一時間還有些難以抉擇,杜龍擔心他站錯隊反而影響了自己,於是他又想出一個辦法,神神秘秘地說道:「馬叔叔,您還記得過年前連環情侶殺手的老爸綁架兩個女警的案子嗎?」
馬光明道:「當然記得,那兩個女警有一個不正是你現在的女朋友嗎?你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杜龍說道:「另外一個女警來頭更大,上個月我參加全國武警大賽的時候,在北京見到了她,我還跟她爸單獨談了一下……」
馬光明敏銳地把握到了什麼,他微微俯身問道:「她爸是哪位?你們談了什麼?」
杜龍說道:「那個女警姓岳,我跟她爸談話的內容就甭提了,總之於公於私都談了一些。」
馬光明只是稍微一想,便立刻恍然道:「原來是他……嶽委員長我都只是遠遠地在開會的時候見過幾次,你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跟嶽委員長單獨會面?難怪你說得如此篤定,原來都是嶽委員長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