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龍在白樂仙的陪伴下來到書房,只見白松節正在磨墨,書桌上擺著一幅已經寫好了的字。
杜龍走過去,先叫了聲伯父,這才向那幅字看去,只見紙上寫著‘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兩行字。
這兩行字寫得還是不錯的,雖然算不上什麼傑作,不過還是看得出白松節曾經下過一番功夫的。
杜龍笑道:「伯父,你這兩行字頗有明末董其昌的風格,練了很多年了吧?」
白松節訝道:「你居然看得出我學的是董其昌的字?」
杜龍點點頭,說道:「我以前雖然不學無術,不過對書法還是有些研究的,伯父你這兩行字雖然頗具董其昌之形,然而筆法有些枯澀,不夠流暢自然,只模仿到了董其昌十分之一的精髓啊。」
白樂仙暗掐了杜龍一下,擔心他的話讓自己老爸生氣,白松節卻笑道:「聽你這麼一說,這兩行字好像確實難看了點兒……杜龍,看來你在書法上的造詣還挺深啊,要不你寫一幅字給我瞧瞧怎麼樣?」
杜龍道:「行,那我就獻醜了。」
白樂仙訝道:「阿龍,你行不行啊?可別亂寫一氣惹人笑話啊。」
白松節笑道:「這又沒外人,誰會笑話?哦,感情杜龍可以把我寫的字貶得一文不值,我卻不能看他的笑話?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爸……」白樂仙跺著腳,說道:「我不管你們了,我去廚房幫媽媽炒菜去,阿龍,你用心寫好點,哼……」
白樂仙嬌憨地走了,白松節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見杜龍拿著筆在那沉思著,一滴墨順著筆尖都滴到了白紙上他還沒發現,白松節道:「杜龍,你在想什麼?」
杜龍沒有回答,他一低頭,就著那滴墨開始寫道:「要知松高潔,待到雪化時!」
看到杜龍這幾個字,白松節愣住了,只見杜龍的筆法圓勁秀雅,流暢自然,赫然也是董其昌的風格,只是比白松節寫得可要好多了。
杜龍放下筆隨口笑道:「隨便寫寫,讓伯父見笑了……伯父的療養計劃安排好了沒有?」
白松節嘆道:「隨便寫寫就能寫成這樣,你叫我這張老臉往哪擱啊?要知松高潔,待到雪化時,這個待字用得真好啊,人生的無奈都被這個待字一語道盡了,倘若無需等待便能知道結果多好啊。」
杜龍沉默了一下,這才說道:「縱然知道結果,又有多少人能夠改變?」
白松節扭頭向杜龍望去,說道:「杜龍,你說的那個地方我找人問了一下,那裡確實是國內最權威的,不過玉眀市人民醫院的技術也不比他們差多少,你為什麼一直想我去那裡治病?難道就因為道聽途說來的訊息?你說我該信人民醫院的專家還是相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