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額不足

杜龍開著車一路駛回瑞寶市，在路上他不斷逗陳逸路說話，陳逸路一開始還有點拘謹，跟他混熟後就不再客氣，表現得十分活潑，對此陳思渠和李文錦都很納悶，因為陳逸路性格有些內向，不是那麼容易跟他打成一片的。

回到瑞寶市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杜龍在公安局附近的瑞華大酒店給他們開了間房，放好東西之後就一起去吃東西。

經過一路交流，大家彼此都熟絡多了，李文錦和陳思渠也對杜龍手裡的這個案子有了一定的概念，只不過因為有陳逸路在，大家並未深談而已。

吃飽之後李文錦帶陳逸路回去休息了，杜龍則先帶著陳思渠來到公安局的驗屍房，法醫黃明輝剛吃過飯正在小憩，見杜龍帶人來看屍體，一開始還有點不高興，但是聽說來者是國內法醫權威陳思渠，他的神態頓時變了。

黃明輝面對著突然出現的權威，既興奮又有點兒忐忑，他熱情地說道：「陳老師，我曾經聽過你的講座呢，只是那時隔著太遠，一時間沒認出您來，陳老師，是杜警官請您來的？這真的是……太榮幸了……」

陳思渠笑道：「杜龍嚴格來說可以算是我的師弟，他說這個案子遇到了點難題，所以我就過來幫他瞧瞧了，那骨骸在哪？給對手套我……」

黃明輝完全變成了打下手的學徒，他不時偷偷看杜龍一眼，見他和陳思渠對答如流，既羨慕又欽佩，他突然記起那天面對杜龍時的緊張，心中恍悟過來，照陳思渠的說法，杜龍是他的師弟，也就是前一代法醫界巨擘李雲林的弟子，這個身份在法醫界不論擱哪都能讓多數人為之仰視，難怪他會感覺到無形的壓力了。

陳思渠仔細看過屍檢報告後又對比了一下屍骸，然後讚道：「小黃你做得不錯，基本上骨骸上能發現的線索你都找出來了，不錯。」

能得到陳思渠的誇獎，黃明輝深感榮幸，也倍感幸運，若非杜龍那天親自過來指點，他哪裡會檢查得那麼認真？所以他不禁感激地向杜龍看了一眼。

杜龍問道：「陳師兄，你再仔細看看，我出去接李師姐進來。」

陳思渠點了點頭，仔細地拿起一根大腿骨看了起來，杜龍離開停屍房，在公安局外面，他很快就等到了李文錦，杜龍上前問道：「小路這麼快就睡著了？」

李文錦多：「還沒睡著，不過他很聽話，不會亂跑的。」

杜龍哦地一聲，見李文錦提著個箱子，他也沒多問，帶著李文錦就進了驗屍房。

李文錦雖然是李雲林的女兒，但是她研究的是人類學，所以黃明輝不認識她，聽到介紹才肅然起敬，只見李文錦戴起手套，目光在那具骨骸上一掃，說道：「死者下肢較粗短，具備南方人特徵，顴骨、鼻骨都比較低，面骨較窄，頭骨輪廓清晰，進一步表明他是個比較純種的南方人，具備馬來人種的特徵，我懷疑他根本就不是華夏人。」

黃明輝聽得目瞪口呆，他也能看出這副骨骼應該屬於南方人種，但是卻看不到那麼細微和準確，這已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簡直就是神乎其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