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磊精神一振,暫時拋開了煩心事,他說道:「周先生,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們將參加緬甸的秋季公盤,我們紀家希望能與周先生合作……」
杜龍道:「你因該聽說了,我們參加秋季公盤是與陳氏集團合作的,鑑於陳氏集團與你們的關係,我是不可能再與你們合作的。」
紀磊道:「我知道,不過公盤裡那麼多|毛料,陳氏集團再厲害也不可能全吃下,只要周先生你稍微給我們通點訊息,我們買到的毛料風險與利潤都五五分成如何?」
杜龍道:「陳氏還給我開六成利潤呢,你才給我五成未免太少,事實上我們完全有足夠的資金自己去賭,跟陳氏合作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們幹嘛還要多生事端與你們合作?若是因此惹惱了陳氏怎麼辦?」
紀磊苦笑道:「周先生,七成實在太多了,我知道你們與陳氏合作的原因,也知道你們合作的條件,六成,周先生,我給你六成的利潤如何?」
杜龍瞥了他一眼,說道:「六成也可以,不過我要的是產品銷售後的六成利潤,而不是估價的六成。」
紀磊的臉頓時皺成了苦瓜狀,翡翠賭漲的利潤固然很高,但是加工之後的附加價值也不低,若非紀家的原料多半來自陳氏,而且原料緊張很難再另外找到穩定的途徑供貨,否則紀磊根本不用擔心生意沒法做下去,杜龍要翡翠成品銷售後的六成利潤,那簡直是在割他的肉,公司運作是要成本的,若真的這麼長期合作下去,紀家豈不淪為替人做嫁衣的打工仔了?
嚥了口唾沫,紀磊繼續跟杜龍交涉,但杜龍卻愛理不理的,紀磊稍微強硬一點他就威脅要走人,紀磊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主動權牢牢把握在杜龍手裡啊。
紀磊實在沒轍,陳氏隨時可能停止向他們供應原料,他不接受杜龍的條件的話,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傣興公司垮掉,繼而被陳氏完全控制,就像如今崔家一樣。
「原料的六成,成品的四成,這是我們的底線了,要不然我不如趁早把公司給賣掉。」紀磊有些絕望地說道,紀氏家族靠一個公司支撐,養了太多閒人了,坐吃山空啊,原料一斷,他們撐不了多久的,實在無路可走的話,只好趁著還能賣點兒錢,壯士斷腕得了。
杜龍覺得已經將紀磊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但紀磊卻還沒有拿紀筠珊出來做籌碼,這讓杜龍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紀磊到底不是那種徹底利慾薰心的人,他執意把紀筠珊嫁給崔伊陽,除了商業聯姻的考慮,也是希望紀筠珊幸福,沒想到卻事與願違了。
杜龍終於鬆了口,說道:「好吧,原料的六成和成品的四成……咱們籤個長期合同吧,為保證我方的利益,我們要派人對傣興公司的運營尤其是成本核算與銷售這兩個環節進行監督,這一點紀老爺子不反對吧?」
命脈都掌握在別人手裡了,也不由得紀磊不低頭,他苦笑著答道:「這是應該的,我這就叫人去草擬合約,周先生可要先去探望下筠珊?」
杜龍正要回答,沈冰清卻道:「不必了,相見不如不見,還是讓紀小姐過上平靜的日子吧。」
紀磊向杜龍看去,杜龍深吸了口氣,點點頭,不說話了,紀磊也嘆了口氣,說道:「這樣也好,兩位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紀磊一走,沈冰清便道:「我替你做了決定,你不怪我吧?」
杜龍苦笑著搖頭,說道:「我怪你什麼?我該謝謝你才對,這事快刀斬亂麻解決了也好……」
杜龍剛說完,大廳虛掩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淡淡的月光下,一個苗條的人影出現在兩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