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美……」沈冰清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事,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我先去洗澡了。」
石超宇也去洗澡,兩間浴室剛好都用上了,杜龍心情好了許多,他哼著歌去把飯菜熱了熱,等兩人洗完,陪他們吃了點,權當夜宵了。
杜龍對沈冰清和石超宇道:「我真的沒什麼好擔心的,貪汙受賄?有那必要嗎?猛琇鄉派出所的賬目清楚得很,根本不怕他們查,以權謀私?小小派出所所長能謀什麼私?我為猛琇鄉的老百姓倒是謀了不少私……」
沈冰清道:「這些我都不擔心,唯一擔心的是告你仗勢欺人和暴力傷人的幾條,告你的人要麼是當事人,要麼曾經仔細調查過,所以時間、地點、打了誰都寫得清清楚楚,我怕紀委去調查的話,那些捱打的傢伙沒有幾個會幫你說話。」
杜龍笑道:「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你忘記了?我剛去猛琇鄉的時候,打那幾架之前我都是謀定而後動的,我是警察,我可不想因為工作而被人抓住了把柄。」
沈冰清心中一動,他回憶著說道:「你是說那些錄影?」
杜龍點了點頭,說道:「那些錄影我都儲存了一份在猛琇鄉派出所的電腦裡,只要有人去查一下我的工作日誌,根本不用我分辯什麼,一切就都清楚了。」
沈冰清臉上一喜,緊接著又一皺眉,說道:「那你就更該早點告訴我們,我就不用跟紀委的人大吵一場了。」
杜龍笑道:「這樣也好,讓他們自己發現去吧,若是你們說出來,倒像是我故意設計的……」
沈冰清驚訝地看了杜龍一眼,說道:「這倒也是……杜龍,怎麼有時候我覺得你好像能未卜先知似的,早在半年前你就預料到會有人用這些事做文章嗎?」
石超宇也連連點頭,眼睛都不眨地看著杜龍,杜龍笑道:「我哪有那麼厲害,只不過未雨綢繆罷了,諸葛一生唯謹慎,很多人也以為他能未卜先知呢。」
沈冰清和石超宇放棄了繼續深究,他們被紀委的人盤問了半天,精神也極度疲累了,匆匆吃了飯,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杜龍繼續休息,紀委的人依然沒來找他,杜龍就在家裡玩遊戲,上網聊天,又或者遠端與林雅欣玩玩,就這麼墮落了一天,直到第三天早上,李松林打了個電話給杜龍,杜龍這才來到公安局。
李松林首先跟杜龍談話,告訴杜龍紀委的同志要和他談話,叫他儘量配合調查,不要有什麼情緒,然後杜龍就被帶到公安局的一個辦公室裡,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早已恭候多時了。
中年人說道:「我叫薛立華,是省紀委調查小組組長,你早就知道我們的來意了吧?」
杜龍答道:「說早也不早,你們想問什麼就直說吧,我沒什麼好隱瞞的。」
薛立華給杜龍遞了包軟紅河,笑道:「別緊張,就當是隨便聊聊吧,抽菸麼?」
杜龍搖頭道:「不用了,我很少抽菸。」
薛立華給自己點了支,悠然吐了個菸圈之後說道:「也難怪,你平時抽的至少都是玉溪,這種廉價煙自然難入法眼……而且……根據我們調查,你好像很少買菸,都是別人送的吧?」
對方明顯深入調查過自己,不多他們瞭解的情況還是太少了,杜龍見對方打算從抽菸著手開啟突破口,他忍不住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