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龍和沈冰清就這麼走了,留下悲傷的紀筠珊,還有一群大惑不解的八婆們。
「我還是上了你的當。」離開別墅之後,沈冰清低聲對杜龍道。
「上什麼當?」杜龍道。
「你自己心裡清楚!」沈冰清說道:「我突然覺得,紀筠珊真可憐……現在的她真的淪為你手裡的一顆棋子了。」
「你錯了,」杜龍臉上露出沉痛的表情,他說道:「我從沒考慮過要利用她,你覺得她有什麼利用價值?不是我吹牛,紀家和崔家那點資產還沒放在我眼裡,你若說我要報復她,這世上有拿著帝王綠首飾去報復人的嗎?」
沈冰清沉默了一下,說道:「但是你依然讓她很痛苦,你送她帝王綠翡翠,就是要讓她知道,她做錯了選擇,我說的對嗎?」
杜龍望著遠處即將落山的夕陽,悠然說道:「也許吧……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她傷得我還不夠深嗎?」
沈冰清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一杯飲料,輕輕抿了口,說道:「難道你就沒有錯嗎?她只不過是想過上平靜安穩的生活而已。」
杜龍臉上突然露出譏笑,說道:「嫁入豪門……會有安穩平靜的生活嗎?崔家的人看中的不過是紀家的財產和在珠寶界的實力而已,這種聯姻會有幸福可言嗎?」
沈冰清沉默了,就在這時,一個三十來歲的人斜地裡大步向兩人走來,杜龍警覺地偏頭向他看去,只見那人身材矮胖,穿著西服就像是個肉球滾了過來,不過他的西裝上衣口袋居然彆著朵花,下面掛著張寫著新郎的絹帶,這個肉球居然是今天的新郎!
「姓周的!你和我老婆到底是什麼關係?」胖子‘滾’到了杜龍面前,憤怒地問道。
杜龍淡然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就是今天的新郎?請你放尊重點,我們不是你們崔家能得罪的。」
胖子氣得就想揮拳打人,但是旁邊傳來一聲厲喝讓他憤憤然地停了手,只見一個五十多六十歲的中年人大步來到三人面前,他跟胖子長得有幾分相像,他向杜龍歉然道:「真抱歉,周先生,沈小姐,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驚擾了兩位,鄙人崔東榮,崔氏珠寶的總經理,如今婚禮還未開始,兩位可否與我到一個安靜的地方隨便談談?」
沈冰清笑道:「若是崔先生想和我們合作去緬甸公盤挑毛料,只怕崔先生要失望了,因為我們已經答應與楊氏珠寶的長期合作,沒有辦法再與其他公司合作了。」
崔東榮神色微變,楊氏珠寶公司堪稱華夏珠寶行業中的巨鱷,它曾經幾乎壟斷了整個翡翠進口市場,直到緬甸政府控制了翡翠交易,採用公平競價的方式出售原料,楊氏珠寶才喪失了壟斷地位,但是瘦死駱駝比馬大,至今它還控制著進口翡翠原料的三分之一以上,無論傣興珠寶公司也好,還是崔氏珠寶公司也好,他們的翡翠原料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從楊氏珠寶進的貨,既然玉觀音已經宣稱與楊氏珠寶合作,那麼他們這些小珠寶公司可就沒有任何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