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清跟著杜龍再次來到寇成迪家門口,沈冰清問道:「我們真要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杜龍點點頭,說道:「冰清,你待會盡量和我並肩站著,把微衝扔了,別把左輪在背後就行,待會我去說服他,我會盡量控制他,但是誰也料不到一個精神病會怎麼反應,所以你要隨時應變,緊急時刻也只能把對方斃了,我們不能陪上自己的小命不是?」
沈冰清嘴一抽,路出個難看的笑臉,他說道:「我聽你的。」
杜龍向他點點頭,一轉身就踢開了寇成迪家的大門……
這一次屋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樣的安靜才最是壓抑,杜龍背靠牆墩,大聲說道:「寇成迪,我是派出所所長杜龍,我想跟你聊聊,有人說你兒子是你自己摔死的,我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胡說!」屋裡終於傳來了聲音,杜龍道:「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那個人卻說得信誓旦旦,讓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話,寇成迪,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寇成迪在屋裡怒吼道:「談什麼?有什麼好談的!」
杜龍道:「談談你兒子是怎麼死的,寇成迪,有人恨不得你早點按下遙控器,讓我們同歸於盡,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寇成迪喘著粗氣說道:「是蔡衷偉那個混蛋嗎?他當然恨不得我早點死,因為我兒子就是他殺的!」
杜龍道:「是啊,我也很懷疑這一點……倘若你按下了遙控器,轟地一聲過後,你和我都死了,就再也沒有人會懷疑他了,寇成迪,你不覺得這樣死了實在是太便宜那個害了你的人嗎?」
寇成迪沒有出聲,杜龍給沈冰清打了個眼神,緩緩舉著雙手走了出來,說道:「你看,我們沒有攜帶武器,我們是來幫助你的,我可以走進去跟你慢慢談嗎?我們站得這麼遠,不管說什麼都會被人聽去,訊息會傳到你的仇家耳裡,那就不好了,你說是吧?」
寇成迪沒有說話,杜龍和沈冰清就繼續緩緩靠近,直到走進院子,來到房間正門前,寇成迪突然說道:「站住!再上前我就開槍了!」
通過透視眼,杜龍看到寇成迪將一個電視遙控器似的東西放到了桌上,卻端起了一把ak47瞄準了門外,他是透過一個監控器看到外面的,杜龍鬆了口氣,假裝不知道那監控器的存在,他望著門口說道:「寇成迪,虎毒不食子,我相信你的話,我也相信你的兒子是被人害死的,因為我問過村支書了,那口井榦了不到半個月,你兒子就掉進去摔死了,要知道從井榦打不上水到下面徹底幹到可以摔死人的程度可沒那麼快,你是親自下井把兒子屍體扛上來的,你當時感覺到下面的泥是什麼樣的感覺?很軟還是很硬?」
寇成迪遲疑了一下,說道:「下面……不軟也不硬,還有些潮溼……」
杜龍道:「是啊,六七米差不多也就是二樓半的高度,從這高度摔在一層軟泥上,應該是沒有辦法把人摔得頭破血流的,何況我還聽說孩子的頭骨都摔裂了……這明顯是一起先用鈍器把孩子打死然後再丟到井裡的謀殺案嘛,當年不知道是誰負責這個案子的,竟然如此粗心大意,回頭我一定會向局裡領導投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