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額不足

杜龍道：「可能是書記你太勞累的緣故吧？要不我給你把下脈看看？」

唐麗鳳點點頭，說道：「你試試吧。」

杜龍讓唐麗鳳把手放在桌上，他坐在唐麗鳳的面前，伸出左手按在唐麗鳳右手腕脈上，杜龍裝模作樣給唐麗鳳把脈的時候，唐麗鳳小心地吸著氣，她想聞聞杜龍身上的味道，用這個方法來證明杜龍就是那個蒙面人，然而兩人的距離還是有點遠，唐麗鳳什麼都沒有嗅到。

杜龍很快就放開了手，誠懇地說道：「唐書記，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肝氣鬱結，以致氣血不調，這種情況按摩可沒有辦法解決，你首先要放寬胸懷，然後找位老中醫開幾服藥吃，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

唐麗鳳道：「你還真有點本事，我最近確實遇到了一點煩心事，你還記得石宇軒嗎？他是我外甥。」

杜龍很平靜地說道：「我記得，當然記得，石宇軒已經被判刑了，唐書記沒有包庇他，我很佩服唐書記的公正廉明。」

唐麗鳳搖頭道：「不，你錯了，我一直都在包庇他，這是因為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個孩子，沒想到……他早已墮落成了罪犯……」

杜龍沒有插嘴，因為他說什麼都不合適，都會引起懷疑，什麼也不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唐麗鳳繼續說道：「當初你負責這個案子的時候，石副局長的家被一個蒙面人闖入，石副局長一直懷疑那個蒙面人就是你……」

唐麗鳳緊盯著杜龍的臉，杜龍早有心理準備，因此很鎮定地說道：「他錯了，我真的不是。」

唐麗鳳說道：「我可以拿開你的眼鏡看看嗎？」

杜龍嘆了口氣，自己摘下了墨鏡，然後平靜地看著唐麗鳳，說道：「石副局長若是懷疑我，大可直接抓我去審問，為什麼要唐書記你親自出馬呢？」

唐麗鳳看到了杜龍的左眼，灰色的瞳孔佔了半個眼球，比例明顯偏大，而且毫無神采，唐麗鳳心中的懷疑瞬間消失了，她激動地說道：「因為……因為我也見過那個黑衣蒙面人，杜龍，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你是個好人，而那個蒙面人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你們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個人的。」

杜龍嘆息著把眼鏡戴了回去，自嘲道：「真沒想到，我這被人打壞的眼睛還能幫我證明自己的清白……唐書記現在相信我了嗎？」

唐麗鳳點點頭，誠懇地說道：「杜龍，對不起，我太多疑了，都是我不好……」

杜龍笑道：「沒什麼，唐書記相信我了就好，唐書記，那個蒙面人是否傷害了你？你是因為害怕他才心中焦慮，睡不安枕的吧？」

唐麗鳳掩飾道：「傷害倒沒有，不過半夜裡他突然出現，把我嚇得不輕……杜龍，他的身材真的和你很相像，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杜龍笑道：「唐書記，你已經說了很多個對不起了，請不要再說了，只要能證明我的清白，唐書記就算把我剝皮拆骨來驗明正身我也願意，何況只是摘下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