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的結果是一邊倒,包括小區保安在內的人都說王國旺一家子都是遵紀守法的好人,當提起他們家的慘事,大家都義憤填膺,紛紛咒罵那開車的女的不得好死。
「這不是一起普通交通事故麼?我聽說人家已經賠了錢,你們怎麼還罵人家啊?」杜龍裝傻問道。
一個大爺很氣憤地說道:「人命能用錢來衡量嗎?三條人命,才賠了三十萬不到,人家一家子都沒了啊,再說那女的撞了人後是什麼態度?我當時親眼看到的,她撞了人後竟然想開車逃跑,我們圍上去將她堵住,她怕了,躲在車裡打了個電話,然後就牛|逼了,下來大罵我們多管閒事,還說我們弄髒了她的車,倆交警來之後也沒抓她,另外來了輛車就把她接走了,你們是警察,你們比我們懂法,撞死三個人能這麼就放了嗎?」
杜龍他們被問得啞口無言,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聽說警方在查去年那起肇事案,他也湊了上來,說道:「那個案子我很清楚,那個女的肯定有背景,要不然真的依法辦的話那個女的就是過失殺人罪,而非交通肇事罪,撞死三個人,至少判她坐二十年的牢。」
「就是,就是,按照道路交通法,在小區裡撞死人不屬於交通肇事,應該按刑法來辦,她怎麼說都是過失殺人,你們警察應該去把她抓起來!」大家眾口紛紜,都對警方不把盧皓苒抓起來很不滿。
「大家看到前天晚上王國旺去哪裡了嗎?」杜龍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問道。
「你們不去抓那女的,怎麼跑來調查王國旺了?那女的不會剛巧死了吧?」那戴著眼鏡的年輕人笑謔道。
杜龍神色嚴肅地盯著他,說道:「沒錯,那個女的剛好死了,王國旺有很大嫌疑,請你們配合警方的調查,誰能確定前天晚上王國旺的行蹤?」
「她真的死了?老天終於開眼了,」那年輕人說道:「我跟王國旺不熟,不過我覺得他不像能恨得起心腸下殺手的人,要不然那女的早就死了。」
大家擔心惹禍上身,於是很快就散開了,杜龍和沈冰清從保安那也沒有得到什麼確切訊息,大家都說不知道,只有王國旺樓下的一個老人說王國旺自從老婆孩子都死了之後每天下班就去酒吧借酒澆愁,半夜才回來,前天晚上也差不多同一時間聽到他回來時重重的關門聲,也就是快凌晨一點的時候。
法醫大致確定盧皓苒是在那天凌晨兩點被人勒死並拋屍的,倘若這位老伯沒有記錯的話,王國旺就基本上沒有作案的時間了。
杜龍調出小區攝像頭前晚拍到的影片,發現王國旺確實在凌晨一點左右喝得醉醺醺地踩著腳踏車回來,沒錯,他踩著腳踏車,根據小區的保安所說,王國旺的電單車半年前被偷了之後他就一直踩著這輛小偷都不偷的腳踏車,他更不懂開汽車,王國旺開車拋屍的可能越發地低了。
杜龍和沈冰清來到王國旺工作的地方,終於找到了王國旺。
「前天夜裡?我在酒吧喝酒到凌晨,然後回家睡大覺,酒吧裡的調酒師可以為我作證,」王國旺看到警察來調查,他的態度可不怎麼樣,換了誰在經歷過這麼多事之後都會有點憤世嫉俗的,他諷刺道:「你們警察不去抓殺死我妻兒的兇手,跑來查我幹嘛?不會是剛好我認得的什麼人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