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的時候杜龍向四周望了一眼,這地方比較偏僻,路邊就是一片片的農田,死者是在路邊灌溉用的小水溝裡發現的,如今是冬天了,水溝裡沒有水,所以立刻排除了溺死的可能。
「你們好,我是駐馬村派出所的所長黃學誠。」派出所的同志過來打了聲招呼,他見下來的兩人這麼年輕,心中不禁有些嘀咕起來。
杜龍和他握了下手,遞了包紅塔山過去,問道:「黃所長你好,請問屍體是怎麼發現的?前後路段派人搜尋過沒有?」
黃學誠見杜龍態度很好,他呵呵笑道:「那個女的是村裡的駐村幹部趙千駒發現的,他是城裡人,習慣早起跑步,國道比較平整,所以他總是沿著國道跑,今天一早他跑過去還沒發現,跑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麻麻亮了,結果就看到溝裡好像花花綠綠的有些東西,湊近一看發現是具屍體,嚇了一跳之後他就立刻打電話報案了。」
杜龍來到標明瞭發現屍體地點的水溝旁看了看,問道:「趙千駒他人呢?把他叫來,我要問他幾個問題,還有……你們沒有派人沿著路搜尋一下嗎?」
黃學誠摸摸鼻子,說道:「這個還真沒想到,我估計兇手是開著車來拋屍的,這搜尋要搜尋多遠啊?」
杜龍在心中輕嘆一聲,看來基層派出所的民警素質還有待提高啊,他說道:「前後最少搜尋五公里,沒有問題吧?」
黃學誠皺眉道:「五公里倒不算遠,不過我們派出所的人員不足,而且……我們也不知道該找什麼……」
杜龍道:「在現場並沒有發現能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也沒有找到勒死她的兇器,這樣吧,從兇手把屍體拋在這邊分析,你們先沿著這個方向向前搜尋五公里,看看路邊有沒有錢包、提包、或是其他與死者身份有關聯的東西以及繩索之類的東西吧。」
黃學誠點點頭,答應回去叫趙千駒過來,並且帶倆民警去搜尋杜龍所說的那些東西。
在杜龍跟黃學誠說話的時候,沈冰清忙上忙下地勘查了一會現場,喀嚓喀嚓地不停拍照,杜龍等黃學誠走遠了,這才問道:「發現什麼了麼?」
沈冰清答道:「路邊斜坡上有明顯的重物翻滾滑動痕跡,死者應該是被從車上丟下,直接翻滾滑到水溝裡的。」
杜龍問道:「能找到有用的車輪印嗎?」
沈冰清搖了搖頭,說道:「天旱那麼久了,路邊沒有淤泥,沒有辦法形成固態的車轍,雖然有不少幹灰,但是都被來往的人踩踏過,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印痕。」
杜龍道:「你發現了嗎?這一路過來路邊斜坡上種有有不少護路樹,唯獨這裡缺了個口,這難道是巧合嗎?我建議你沿著路往回走幾公里,說不定能在路邊找到一些有用的輪胎痕跡。」
沈冰清道:「嗯,你說得對,兇手一定是開著車沿途搜尋拋屍地點,很可能在不少地方留下車轍,搞不好真能找到完好的印痕,我這就去搜尋一下。」
望著一路低頭尋去的沈冰清,杜龍嘿嘿低聲笑道:「這小子還真聽話呢……」
那個大學生駐村幹部來了,杜龍隨口問了幾句,沒問出什麼來,就讓他回去了,基本排除了報案者作案的嫌疑。
倆民警不情不願地沿著路搜尋去了,杜龍跟黃所長坐在路基上侃大山,黃所長見他慷慨(給了好幾支菸)健談,跟杜龍很談得來,倒了一大通苦水,說他們這些派出所人又少,管的地方還忒大,村民法制意識很低,工作很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