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龍清咳了一聲,沈冰清頓時放下心來,在這種時候,孤獨感以及對朋友安危的擔憂是最難熬的,至於白樂仙……沈冰清一直對她沒好感,何況今天被綁架還不是因為她?所以沈冰清並不怎麼擔心她。
白樂仙並沒有被關押進來,兩人在黑屋子裡呆了一陣後被押了出去,他們被推上一輛麵包車,並排著坐在最後一排,押車的兩人將中間那排最右邊的位置放下,然後噹啷一聲丟了點什麼在座位中間,有了中間一排做緩衝,就不怕後面的人有什麼異動了。
「你們兩個給我乖乖的別動,我們只想把你們帶到別的地方丟在荒野裡,你們若是不識相,丟下車的將會是兩具屍體,明白了嗎?走吧。」
聽到對方的話,杜龍心中暗暗冷笑,剛才丟到前排座位下的分明是兩把鐵鏟,這些人根本就不打算放虎歸山,他們估計是想把杜龍和沈冰清拉去某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埋了,而且十有七八挖坑的人就是杜龍他們自己!
沈冰清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暗暗用力扭動手臂,希望能掙脫手銬的鉗制,可惜這些手銬都是特製的,塑膠材質堅韌無比,專門用來銬人的,哪有那麼容易掙脫,沈冰清徒然弄疼了自己手腕,卻依然沒有分毫掙脫的希望。
麵包車走了一陣後杜龍突然悄悄地把腳提了起來,放到座位上,慢慢地挪到屁股下,再挪到背後,當他的手夠得著鞋幫的時候,他努力地伸長手指,竟然從鞋幫裡摸出他的zip火機來了!
原來在聽到對方要用手銬銬住他們的時候,杜龍就把褲袋撕開個口子,讓火機順著褲子落到了鞋子裡,他的動作非常迅速,當時人多混亂,沒有人發現他的小動作,現在可派上了用場。
鄉間小路不平,麵包車很吵,杜龍打火的聲音並沒有引起歹徒們的注意,杜龍努力控制火苗去燒塑膠手銬,但是反著手實在不方便,燒著手銬的同時也灼傷了杜龍的皮膚。
塑膠畢竟是塑膠,不耐燒也不耐割,上一次眼鏡男用刀割斷了塑膠手銬,這一次杜龍用火燒了沒多久塑膠就軟了,然後用力一繃,手銬就斷成了兩截。
杜龍的手恢復了自由,但是坐在前排的兩個歹徒也嗅到了塑膠燒焦的味道,坐在副駕駛室上的那個歹徒疑惑地回頭看了看,說道:「老劉,你聞到塑膠燒焦的味道沒?」
司機老劉笑道:「沒啊,我倒是聞到股烤肉的味道,剛才廚房裡就在烤肉,我去轉了一圈,偷吃了兩口,你聞聞我身上是不是有股烤肉味?」
先前那人啜了一口,才不肯去聞呢,他把車窗開大了些許,清涼的風吹了進來,很快就把車上那股燒焦的塑膠味給吹散了。
杜龍暗暗鬆了口氣,借車身一傾的時候擠到了沈冰清身邊,在沈冰清耳邊輕聲說道:「把手儘量分開!」
沈冰清坐在後排,依稀聽到了熟悉的打火聲,又聞到了燒塑膠的味道,他立刻會過意來,盡力把手向兩邊緊繃,杜龍借椅背遮擋,把手伸到他背後,再次打著火,很順利地把沈冰清手上的手銬給燒斷了。
燒塑膠的味道又瀰漫在車裡,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那個傢伙回頭看了杜龍和沈冰清一眼,見他們並無異狀,便埋怨道:「老劉,你這破車回頭得送去修理一下了,肯定是哪裡線路燒了,要不哪來一陣陣的臭味。」
老劉笑道:「這車一向都是我自己修的,回頭再仔細檢查一下吧。」
車子不知開到哪裡才停下來,對方手裡可能有槍,所以杜龍和沈冰清都沒敢輕舉妄動,那兩人下了車,拉開車門把第二排最右邊的位子收起,上去把兩人罩在頭上的紙袋扯了下來,喝道:「到地方了,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