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種場面,許多李建國請來撐場的客人都趕緊離開了,杜龍當然不可能視而不見,他隨意地回頭看了眼這些凶神惡煞般的客人,淡然問道:「林老闆,你在開業之前沒有跟周麻子打好招呼麼?派出所是怎麼回事啊?你也沒有跟他們搞好關係?」
李建國苦笑道:「杜警官也知道周麻子啊……他簡直獅子大開口,一天要一萬保護費,我哪裡出得起那麼多,這邊派出所的人比廖所他們黑多了,每個月也要這個數,我錢已經給了,有事的時候他們居然當縮頭烏龜了!」
杜龍淡然道:「他們派出所當然沒有辦法跟周麻子對抗,你當週麻子有雄哥那麼好說話啊……放心吧,他們最多也就砸了場子,不會傷人的。」
李建國汗都下來了,他說道:「杜警官,你說得輕巧,我可是貸了銀行一大筆款子才吃下這塊店面,這個月已經虧定了,若是再被人砸了場子,重新開業於又要好幾天,杜警官,那我可真的要破產了。」
「你破產關我什麼事?放心吧,夏紅軍會幫你把這些混混全收拾掉的。」杜龍淡淡地說道,就這說話的功夫,整張桌子就只剩下了杜龍和沈冰清兩人,其他人聽說是周麻子派人來鬧事,都嚇得快點溜了,那些混混倒也不攔,從側面證實了杜龍的判斷。
李建國見杜龍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他不知該怎麼辦,腦門上一下子就滲滿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沈冰清和杜龍配合已經很默契,他見李建國已經急得不行,於是淡然道:「李老闆,派出所收了錢,至少之前跟你打過招呼吧?」
李建國給他一點,頓時明白過來,杜龍是在氣他不事先打招呼啊,他急忙給自己一個耳光,哭喪著臉道:「杜警官,我該死,忙開業忙得團團轉,愣是把這事給忘記了,我該死,真該死……」
李建國給了自己幾個耳刮子,雖然不輕不重,但是也算給足了面子,杜龍哼了一聲,說道:「林老闆,本來這事很簡單,事先打個招呼就完事了,現在人家把人都派出來了,這事已經沒法善了,這是你自找的,我可以幫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你自己好好考慮明天、後天還有以後該怎麼應付周麻子的騷擾吧!」
李建國現在只求平安度過今日,哪裡還想得到那麼遠的事情,在他的苦苦哀求下,杜龍給白華區公安局局長惲景輝打了個電話,惲景輝已記下了他的號碼,見是他的來電,等電話響了三遍,他接通了電話笑道:「小杜,今天怎麼想起我來了?」
杜龍笑道:「惲局長,你工作忙,我沒事不敢打擾你啊,是這樣的,今天我朋友的酒店開業,我來給他捧場,結果酒店來了一大批混混,我看事情有點不妙,搞不好就要出亂子,你看這事該怎麼辦啊?」
惲景輝一愣,問道:「你朋友開的酒店是不是金龍酒店?」
聽到杜龍確定的回答之後惲景輝苦笑道:「小杜,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才給我打這個電話……這事有點不好辦啊……讓我想想該怎麼辦啊……」
像周麻子這樣的人其實跟公安局是有千絲萬縷關係的,要不他早被嚴打掉了,惲景輝事先就得到了訊息,所以杜龍一說他就知道是哪個酒店出了問題,考慮了一下之後惲景輝試探著說道:「杜龍,現在沒人攔著你吧?要不你帶著你朋友走了算了?」
杜龍道:「惲局長,這不大好吧……我答應了人家擺平這事的……」
惲景輝皺了皺眉,這事他是不想管的,惹火了周麻子的話今後他的轄區可就有得忙了,可若是得罪了馬市長的侄兒,他也不會有好日子過,這事還真有點麻煩啊……
杜龍知道他為難,於是建議道:「不如這樣吧,我自己想辦法讓周麻子的人知難而退,麻煩惲局長把事情壓下來,事後讓我朋友和周麻子自己商量著自行解決好了。
惲景輝心想把周麻子的人打了或者你被周麻子的人打了更麻煩,正要說待會打電話讓周麻子的人先撤,回頭自己做和事老讓雙方重新交流一下,就聽電話那頭吵了起來。
原來周麻子有個手下喝醉了酒,借酒發瘋突然把一個服務員摟到懷裡**亂親,其他服務員走過去阻止,周麻子的手下一齊站起,原本靜靜的對峙一下子就劍拔弩張起來。
周麻子的人多,推搡著酒店的服務員,口出不遜,夏紅軍身為酒店保安,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他也被人推搡了幾下,杜龍見狀大罵道:「你們敢打我朋友,他媽|的想找死啊!」
說完杜龍就把他的手機扔了出去,正正砸中那個強摟著女服務員的混混腦門上,手機被砸得瞬間粉身碎骨、四散紛飛,那滿面橫肉的傢伙也被砸得腦門開花,頭也被砸暈了,那個女服務員順勢掙扎脫身。
惲景輝在電話斷線前聽到了杜龍的怒吼,他暗叫不好,周麻子跟杜龍一個橫行霸道一個年輕氣盛,這兩人碰到一起不出事才怪,電話斷線之後惲景輝立刻召集部下急急忙忙向金龍酒店趕去,一路之上他在心中不斷祈禱——千萬別出大事啊……
隨著杜龍那一手機砸去,事態急劇惡化,周麻子的人都霍然站起,紛紛大罵著掀了桌子,抄起椅子或者桌腿,就向四周的人與物砸去。
「媽的,給我打!別打殘就行!」杜龍一聲大喝,給這場鬥毆定下了基調,夏紅軍一聽就明白了,沈冰清雖然不想打架,但是看到現場一片混亂,甚至有小混混向他撲去,他也沒辦法再穩坐泰山了,也抄起屁股下的椅子,擋住對方砸過來的椅子,然後一腳把對方踢翻。
雖然周麻子的人多,但是這邊有杜龍、夏紅軍、沈冰清這三個高手,他們虎入羊群般將周麻子的人打得人仰馬翻,這人少的劣勢很快就被逆轉了,剛才被杜龍砸暈頭的那個大漢是周麻子手下最兇悍的打手,以能打兇悍出名,但是他在夏紅軍面前就是根小蔥,一招沒過就被扭脫了手臂,酒勁上來只能倒在地上啊喲直叫喚。
周麻子的手下見勢不妙倉皇逃走,結果被酒店員工一擁而上,痛打落水狗,多數被摁在地上一陣暴打,只有幾個逃之夭夭。
雖然群毆前後不過幾分鐘就結束了,但是酒店裡卻已被砸得亂七八糟,破碎的桌椅胡亂倒在地上,其間還躺著一地不斷髮出悶哼或痛呼聲的混混們。
雖然酒店被砸得稀里嘩啦,但是金龍酒店從上到下卻一片歡騰,若不是杜龍發話阻止,那些混混甚至有生命之憂,最後他們全部被用棉繩反捆住了大拇指扔到一邊蹲著,自從他們跟了周麻子以來,還從沒吃過這種苦頭。
「杜警官,這可怎麼辦……」林建國哭喪著臉,說道:「周麻子絕不會就此罷休的,這下我可死定了!」
杜龍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心裡暗暗高興才對吧?你看你這些桌椅,都是從二手市場上淘來的舊貨,砸了也不心疼,還有遍佈各處的攝像頭,你別告訴我你的覺悟突然高了那麼多,知道要裝攝像頭了……今晚這事你是早就算計好了的,連我都敢算計,你小子膽子不小啊!」
林建國被杜龍戳破了他的那點算計,他嘿嘿笑道:「杜警官果真是火眼金睛,我這點小心思瞞不了您,其實我何嘗想玩這些花樣?不都是被周麻子給逼的麼?」
杜龍哼了一聲,說道:「看在紅軍的面上,我就幫你這一次,下不為例,你再敢算計我,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建國嘿嘿陪笑著,大拍杜龍的馬屁,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那警笛聲連成了一片,也不知來了多少警車,從酒店的落地玻璃牆向外望去,只見酒店前停滿了警車,這聲勢可真夠強的!公安局長親自出馬果然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