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章綿山*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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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公園已經關門了。」公園的守門人見杜龍把車開到了公園門口,急忙走上前對杜龍說道。
「我是警察,」杜龍一亮警官證,然後指著一旁停著的警車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在山上呢,喏,大概就在山頂下來第三個路燈那裡。」守門人對杜龍道。
杜龍嗯地一聲,把車停好就向山上走去,遠遠地只聽到那守門人在後頭嘟囔道:「真是的,說什麼也是出了人命啊,怎麼來的警察一個比一個年輕,這不是胡鬧麼?」
杜龍知道他為什麼抱怨,因為突然一下子發生了幾起命案,因此刑偵隊人手很緊張,案發後黃傑豪只是來轉了一趟,然後就讓孟皓帶著沈冰清負責偵查這個案子,現在再把杜龍派過來,三個人年紀加起來還沒到七十歲,難怪公園守門人覺得警隊不夠重視了。
杜龍沿著階梯向上攀登,很快就來到了山肩,只見兩名本地派出所的民警守在一旁,孟皓正在詢問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沈冰清則在忙著蒐集證據。
「情況如何?」杜龍走過去問道,那倆民警正要過來攔人,看到杜龍手裡的警官證,而且似乎跟那倆刑警認識,也就停下了腳步。
孟皓抬頭一看,向杜龍點了點頭,說道:「你總算回來了,現在初步人定是劫財行兇。」
杜龍道:「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有沒有及時封山搜尋?」
孟皓拉著他到了一旁,低聲說道:「這是兩個鐘頭之前的事了,倆情人跑山上來閒逛,結果遇到了劫匪,劫匪搶了東西之後不知怎地突然把那男的給捅了,女的尖叫起來,那劫匪追著那女的的時候,山道上突然來了倆人,那兇手於是就跑了,那倆人見兇手手裡有刀,也沒敢追,直接打電話報了警,公園共有三個門,等110和附近民警趕到,那個劫匪早跑沒影了。」
杜龍皺眉道:「那男的反抗了?」
孟皓道:「據那女的說,他們見那人手裡有刀,都沒敢反抗,乖乖地把所有值錢東西都給了那傢伙的,他們甚至還聲稱什麼都沒看到,絕不會去報案,真不知道那兇手為什麼要對毫不反抗的人突施殺手。」
杜龍回頭看了那女的一眼,問道:「那男的怎麼樣了?見義勇為的兩個人詢問過了嗎?」
孟皓道:「男的出血過多,送醫院半道上就死了,要不就是二隊來辦這個案子了,我詢問了那兩個人,他們說兇手個頭不高,戴著帽子穿著深色長褲及深色t恤,當時天色已黑,雖然有路燈,但也沒看清那傢伙的長相,倒是那女的形容了一下,不過因為對方用大手帕蒙著臉,所以她提供的線索也沒有太大價值,現在知道的就是兇手大概一米六高,男性,身材偏瘦,短髮,玉眀市本地口音。」
杜龍點點頭,說道:「這樣的人的確滿大街都是,沈冰清在找什麼?都過了那麼久了,還在勘察現場啊?」
孟皓道:「他發現了一個可能是嫌犯蹲守在草叢裡的痕跡,正在尋找嫌犯可能留下的痕跡呢。」
杜龍道:「哦,我差不多明白了,現在我該乾點什麼呢?」
孟皓笑道:「你小子每次都遲到,第一現場你總瞧不到,不過你眼力好,現在你給我再瞅瞅有什麼我們疏忽了的地方沒有?」
杜龍滿口答應道:「沒問題,我這就到處瞧瞧……」
在民警和孟皓的安慰下,那女孩終於停止了哭泣,被送下山去,她跟那男的都是外地遊客,雖然通知了家人,但是一時還趕不過來,她不敢一個人住賓館,警方便安排了個女警把她送去附近的醫院……她的男友在那躺著呢。
杜龍在山上轉了一圈,沒找到更多線索,也沒發現歹徒藏在山上,倒是沈冰清發現了點關於兇手的線索。
在距離兇案發生不足十米的地方,一顆楓樹下的草叢裡,沈冰清找到了一堆菸頭還有空的哇哈哈奶茶瓶子兩隻、奧利奧餅乾的包裝袋一隻,同時還發現了好幾個清晰的足印,在這個地方,就是蹲著都可以清晰觀察到山下蜿蜒而上的小路,有楓樹遮擋,山上的人也看不到這裡的情況,兇手選中這裡當蹲守的地點是很聰明的。
通過這些腳印、菸頭和飲料,大家確定了兇手的更多細節,兇手穿的應該是一雙運動鞋,抽的是十元一包的紅河,加上他喝的是奶茶吃的是奧利奧,大家漸漸確定了兇手的年齡應該在三十歲以下,平時生活條件尚可,身上也許還有點錢,要不就直接喝礦泉水啃乾麵包了,也抽不起十元一包的煙啊。
孟皓對沈冰清的表現甚感滿意,他見杜龍沒像前兩次那樣敏銳地發現有用線索,便跟他開玩笑道:「你小子今天晚上是白來了。」
「誰說我白來的?」杜龍嘿嘿一笑,說道:「我有了不少發現,不過還拿不準,所以我不想說而已,完事沒有?完事就下山,我要找公園守門的大爺還有他們負責巡山的保安他們聊聊。」
由於有了新線索,因此孟皓也打算找公園的人再詢問一下,見杜龍這麼說,他哼了一聲,說道:「那好,我們這就下山,等我問完了你再問,我要看看你小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孟皓讓那倆刑警從另外兩條路下山,把公園的人找齊一起問話,然後他們刑偵隊的三個人一起下山向公園正門走去,半道上杜龍突然問道:「沈冰清,那個開發區的情侶自殺案查完了?」
沈冰清答道:「查完了,他們的確是自殺,這個案子已經撤了。」
杜龍皺眉道:「自殺?那幾個疑點都被推翻了?」
沈冰清道:「嗯,技偵科在筆記型電腦裡找到了遺囑的草稿,最後儲存時間是在自殺前兩天,那些破碗之上找到了唐振奇的指紋,他承認自己之前去過出租屋,發現兒子跟董秀娜在一起,憤怒之下把碗摔了,這或許是導致唐朝陽與董秀娜自殺的緣由,但是唐振奇並不用為此擔負刑責。」
杜龍哦地一聲,問道:「唐朝陽為什麼不自己寫遺囑呢?」
沈冰清道:「唐振奇自己交待了這件事,他當時除了摔碗之外,還抄起椅子打唐朝陽,唐朝陽舉起右臂擋了一下,結果手臂輕微骨折,剛開始還沒注意,誰都沒發現這一點,直到唐朝陽被救過來後的第二天,唐朝陽母親才發現兒子的手臂青腫,還以為是醫院搞的,說要告他們,一檢查,才發現是舊傷,唐朝陽就是在這種手臂疼得難以忍受的情況下,萌生了死志氣,兩個年輕人都覺得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所以才走上絕路,因為唐朝陽的手不方便,於是董秀娜就幫他寫了遺囑。」
「至於那個簡訊,我查證之後發現女方的母親也收到了同樣簡訊,只不過她收到簡訊的時間是在第二天早上八點,那個時候她早已得到警方通知,通過對比兩條簡訊,我懷疑唐朝陽在設定簡訊的時候不小心弄錯了時間,第二天的早上八點被他設定成了當天的十八點,所以他爸爸及時趕到,把他給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