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龍笑道:「你不是要趕我出去嗎?現在猶豫了?告訴你吧,昨晚上我跟一個叫李文錦的女士聯絡上了,她將她父親留下的一份檔案還有一段錄音傳給了我,錄音的內容與陳法醫有關,要不要我現在放出來給大家聽聽?喏,這是檔案翻拍的照片,你可以先看一看是不是假的。」
杜龍從手機中調出檔案,然後遞給了陳思渠,陳思渠皺著眉頭接過手機看了起來,結果是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看到最後看到龍飛鳳舞的三個字簽名‘李雲林’時,他的手輕輕一顫,臉色鐵青。
「陳會長,沒事吧?」黑心律師劉卓強見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他走上前輕聲問道。
陳思渠正是華夏法醫協會的副會長,也是華夏法醫協會司法鑑定中心的主任法醫師,他沒給劉卓強偷看的機會,直接把手機扔回給杜龍道:「我以華夏法醫協會司法鑑定中心主任法醫師的名義宣佈這個檔案是假的,簽名是偽造的,至於錄音那就更容易造假了,現在用電腦什麼聲音做不出來啊。」
杜龍依然保持著笑容,他說道:「既然是假的,那就更得送去法醫協會給專家們做個參考了,陳法醫,還有些話不大好當著這麼多人說,要不咱們找個地方聊幾句?」
陳思渠考慮了一下,終於點頭道:「好,我可以給你五分鐘。」
當陳思渠與杜龍單獨相處的時候,杜龍並沒有像對付方天翔副縣長那樣直接動手,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陳思渠,李文錦說她父親還有一個小日記本,裡面記錄了你們師徒倆的很多事,包括一個叫什麼復活殭屍殺人案的,她準備全部拍照後發給我,你若不想這些事一一曝光的話,就別耍花樣,給我老老實實寫一份真正公正的驗屍報告!倘若我發現你報告中有一絲虛假,你這個主任法醫師也就當到頭了!不僅身敗名裂,還有牢獄之災,你自己好好斟酌吧。」
當陳思渠聽到‘復活殭屍殺人案’的時候,他已經徹底相信杜龍的話了,因為這個秘密除了他和他的老師李雲林之外絕對沒有人知道,陳思渠望著杜龍驚疑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師妹……她為什麼這麼信任你?」
杜龍微笑道:「我就是一個沒有法醫資格證卻胡亂給人驗屍的小警察,只不過我一直對法醫很感興趣,於是我在小學的時候就曾經寫信給李雲林教授,他給了我不少指點與幫助,你若有空可以到玉眀市我家去看看,我還有一本他親筆簽名的《現代法醫鑑證》哦,李老師過世之後,我跟李師姐還經常有書信往來,昨天一聽說你要來,我就跟李師姐磨蹭了好久,她終於答應幫我,算起來你還是我的大師兄呢,你現在還有什麼懷疑和猶豫的嗎?」
陳思渠心理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師弟’,考慮了一下終於說道:「老師留下錄音給我嗎?你放給我聽吧。」
杜龍拿出手機,調出一個mp3檔案,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思渠,看到你憤然而去的背影,我很心疼,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但你又令我那麼的失望,你和文錦的事我就不說了,可你卻是一個對著憲法和國徽發過誓的人民法醫啊!你怎能為了幾個臭錢就抹煞了自己的良心背棄國家、人民賦予你的期望……揭露你收受賄賂在鑑定中造假的報告早已經寫好,但是我卻不忍心發出去,法醫這個職業是你終身的夢想,我希望你能夠浪子回頭,做一個你從小就期望做的人,這份錄音和檔案我放到了網路上,倘若文錦覺得有必要制止你的時候,它將會給你致命一擊,珍惜你所擁有的一切吧,不要再做傻事了……如父親般愛著你的老師,李雲林……」
聽到那久違了的聲音,陳思渠的眼眶慢慢地溼潤了,杜龍催促道:「陳師兄,您一把年紀了,錢也賺不少了,何必還要趟這種渾水賺這種黑心錢?早點收手吧,至少還能保住晚節。」
陳思渠無奈地說道:「可是……我已經收了他們的卡……」
杜龍伸手道:「把卡給我,算你自動向警方自首交公了。」